对,戒指呢?!她刚才扔到哪里去了。
“在……”
魏青宣忽然笑了下:“丢了吗?”
温栖咽着唾沫,无论如何也不敢应这一声,不过她的沉默已经足够了。魏青宣的手慢慢离开,没再去找。
温栖收缩得好紧,魏青宣抬眼看她,她的睫毛颤颤巍巍得眨着,说:“在梳妆台上。”
魏青宣短暂地离开,温栖松了口气,趁着魏青宣转身去拿戒指的功夫,赶紧往床的另一边逃。
魏青宣不紧不慢地将戒指戴到中指上,而后拽着温栖的脚踝,重新把人拉到身下。
“还有其他遗言吗?”
温栖瞪大眼:“我都告诉你戒指在哪里了!”
“第……”魏青宣顿了下,忘记这是第几句了,不过无所谓。
“最后一句吧。”
他的中指和无名指是温栖最讨厌的,它们会无视她的声音,挑衅且肆无忌惮。戒指轻轻迎上,宣告着和温栖的亲吻。
“到这里了。”
温栖的手指蜷缩,能清晰地感觉到魏青宣的手指,想收拢又被他无情挡住。
“既然这里不行,那就送进去。”
戒指的纹路很多,温栖几乎只能靠着咬唇才能忍住声音,直到魏青宣又按了两下。
温栖终于忍不住:“唔……魏青宣,你有完没完,不是要让我死么,就这样?”
魏青宣没什么反应,只是手指让戒指在里面慢悠悠地转着圈,一圈又一圈。
那种难以言喻的热让温栖更加用力咬唇,掌心不少月牙印,唇面更是被自己咬得泛白,期间没有听到魏青宣说一句话,可转戒指的力度显示他并非那么平静。
直到温栖低低喊他的名字,他才缓缓一笑,开口:“到了。”
温栖虚弱地睁开眼,眼睁睁看着魏青宣把那枚戒指咬在唇间,而后给自己戴东西。
注意到她的视线,仍旧没多说什么,只是动作加快了些。
他整个人是燥热的、有力的、不知疲倦的,呼吸在她上方晃荡,如呢喃的情歌在诱着她下坠。
她迷蒙中看向上方,正巧与魏青宣对上视线,涌动的情愫又野又勾人。
好可怕,她会溺死在这种眼神里的。
清醒和理智似乎一点点在被魏青宣击溃,她跳出情*看待两人关系的心理正被他拉着往回收。
她选择避开这道眼神,却被魏青宣掐着脖子和下巴掰了回来。
他的唇间仍然含着那枚戒指。
温栖的意识飘远又被拉回,随他浪中浮沉。魏青宣总会在她唇上亲吻,然后低声喊她的小名。
温栖忽然想起总结在坠楼时的那几秒走马灯,她好像又重新走了一遍人生。
其中,占据绝大多数的竟然是魏青宣。
他拉着她坐在幼儿园的桌椅上,绷着小脸告诉她:“温栖,我只想和你玩,你别让我和别人玩,我们是好朋友。”
他拦着她,不允许她去玩,得抄完小学生词才可以,被温栖骂了,气呼呼地伸手拉着温栖回房间。
“温栖,你那么可爱,不要骂人。”
“我骂人就不可爱了吗?”
魏青宣一愣:“也可爱。”
他生气地拦下初中要去送情书的温栖:“你喜欢他什么?”
温栖数了一堆:“长得帅,性格好,学习成绩好,篮球打得好……”
“那我呢。”
“你是好朋友啊,就说,帮不帮忙。”
他拿着卷子,帮温栖熬夜做习题集,得知温栖和其他男同学出去玩,怒气冲冲地赶到,第一次牵起温栖的手,把人带走。
在温栖质问的时候,他说:“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几秒后又改口,“还是做朋友吧,一辈子在一起。”
他拦着黎雨想要打下来的那一巴掌。
“魏青宣,你干什么,温栖是我女儿,她竟然敢说我要弃女。”
几乎不会对长辈顶嘴的魏青宣头一次说:“黎阿姨,我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欺负温栖,您也不可以。”
他挡在斥责温栖的温志申面前,皱着眉听见温志申说:“没有你最好,我和你妈还可以赶快离婚。”
他立马捂住温栖的耳朵,带着她往外走,然后告诉她:“有你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件事情,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抱住因父母离婚而哭泣的温栖,拍着她的背:“别哭,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然后,他离开了。
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黎雨、温志申、魏青宣都离开了。
温栖用力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他的心跳声,好像还在耳边。
“魏青宣,我爱你。”
轻轻的一声,没有刻意,没有经过温栖的允许,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由心间冒出来一直涌到嘴边,而后说了出来。
两人具是一愣。
魏青宣口中衔着的戒指掉落,刚好落到温栖的锁骨上。她骤然清醒,明晰魏青宣现在在做什么,她说:“骗你的,我最讨厌你了。”
魏青宣哂笑了一声,刚才那句话的余威还在心尖震荡就被温栖无情压下来了。
“可以。”
魏青宣拿起戒指,起身,把用过的套扯下丢掉,把戒指放在顶端,再戴上套。
“戒指戴在手上意识不到,非得进身体,才知道我是你未婚夫是吧。”
未婚夫……
温栖有一瞬间迷茫,是这样吗?
“魏青宣,和我在一起会很开心吗?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件事情吗?”
“我这个人好像很糟糕,而你看起来也不开心。”
魏青宣用力到温栖在床垫上移位。
他胸口生出一股气:“谁说你糟糕,谁说我不开心的?”
“可你在生气,”温栖很肯定地说,“还很生气。”
魏青宣越气就越用力,温栖吟了几声,问:“为什么要喜欢我这种人,麻烦死了。没有我,我爸妈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没有我……算了,对世界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没有你,我怎么办,”他的声音很性感,欲气上来时,尤为抓耳,“栖栖,要我死吗?”
温栖不明所以,直到那熟悉的灼热感股股刺激,她眼眸闪了两下:“结束了,魏青宣,我这个人对任何人都没有意义,只是拖累而已,明白吗?”
“那我对你有意义吗?”魏青宣突然反问,他重新在床头拿了一个,依旧没有要把戒指拿下来的意识。
即使戒指在他的cock上面已经嵌入了很深的痕迹。
如果说魏青宣都对她没有意义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对她有意义的人了。
她弯唇笑起:“有啊。”
“但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一辈子。”
“嗯……我爸妈离婚前也说要在一起白头偕老,还是要让我做世界上最开心的女儿呢。”
“所以,跟我们会一直走下去有什么关系。”
温栖说:“你之前不也说要一直在我身边吗,后来不也走了。”
“抱歉,那三年有原因。”
“什么原因?”
魏青宣忽然沉默在想该怎么说。
温栖没准备逼他现在就说,主要是他的存在感太强,她快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你退出来行不行?”
魏青宣的动作告诉她没得商量。
温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被吓得不轻。魏青宣这人挺好,就是难以掌控,不能让她生出能清醒退出的安全感。
“你听我说,其实我不讨厌你。但我呢,掌控,”她半道换了个词:“驯服不了你,可能我们很合拍,但……”
“但什么?”他咬牙切齿地问,“说。”
“但你太疯了,超出我预期,而且时间太久,我这个人就是太爱自己了,一点儿这种苦都吃不了。”
虽然,虽然那种苏爽占大多数,但温栖还真怕死在魏青宣床上。
“你试过别人的么,就知道这个是吃苦,”他拍了拍温栖,“那不如,再吃一点。”
“魏青宣!”
又没谈拢。
温栖真想一巴掌扇到魏青宣脸上,警告他别一言不合就这样。
但她的手只能抓住他的手腕,求他……
“哪儿轻一点?”
“……”
“说话。”
温栖瞪他:“死混蛋,我迟早试一下别人的,肯定不会这样。”
魏青宣再次被气到,用戒指不停地去接触它主人最爱的地方。
“未婚妻,告诉我,现在顶你的是什么?”
第44章 “疯狗。”
温栖努力吐出两个字,抽吸过后直接咬住魏青宣的肩膀。
“是不是未婚妻又有什么用,哪怕我明天嫁给你,这一切会有什么变化吗。没有。
“魏青宣,你难道要一直锁着我,”她看向床头叮当乱晃的银锁,“就这样锁着我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