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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珠广宝气 > 珠广宝气 第48节
  “咕咕——”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叫声,阮瑞珠脸一红,便更加羞愤,鼻子一皱,真要掉金豆豆了。徐广白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手本能地抬起来,但抬到半空又不敢去触碰了。
  “啪!”巴掌打在胸口的声音闷闷的,徐广白没防备,往后撞了下。但他没吭气,第二下又脆生生地打了下来,这次是落在他的脖子上,可是也没有很疼。徐广白仍然没有回手,他觉得哪怕阮瑞珠要扇他巴掌都是应该的。
  “啪嗒。”眼泪跟着落到虎口上,一串接着一串。徐广白心颤,只一眼,心都要叫人剜了去。阮瑞珠的眼睛都充血了,眼皮肿到睁不开,嘴唇也被牙齿咬破了,冒着血点子。
  “珠珠......”徐广白艰难地开口,下一秒,阮瑞珠就扑了上来,蛮横地撞进他怀里,徐广白生怕他摔下去,牢牢地圈住他。
  “嘶......”徐广白搭在阮瑞珠背上到手蓦地一紧,阮瑞珠张开嘴狠狠地咬着徐广白的脖子,像一头凶狠的野狼,逮着猎物就一顿撕咬,不留情面,毫无顾忌。
  “你再说一句我就咬死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阮瑞珠刚松嘴,就掐住徐广白的喉结,恶狠狠地瞪他。徐广白顾不上肩膀上的痛,被迫与阮瑞珠对视。
  他对自己恨之入骨了,这股恨意这辈子都没法填平了。徐广白也红了眼睛,胸腔堵着太多对自己的愤懑,让呼吸都变得不稳。
  “把粥和馒头都给我拿进来!”阮瑞珠又拱起膝盖重重地顶了下徐广白,随后自己爬回床上,枕着床板,把头瞥向一边。
  徐广白飞快地抹了把眼睛,随即转身出了门。很快,他就端着吃食折了回来。刚放到床头柜上,后脖一凉,仿佛有眼刀飞了过来。徐广白顿了一下,自觉地捧起碗,舀起一勺,反反复复吹了好几次,随后再小心翼翼地喂到阮瑞珠嘴边:“小心烫。”
  阮瑞珠不情不愿地张口,粥的厚度正好,上头又撒了肉松,就更香了。
  “给我吃口奶香馒头。”他自己不动手,就靠着床板发号施令。徐广白什么都依着他,马上放下碗,去掰小馒头,阮瑞珠没看他,等喂到嘴里的时候,他突然一愣,小馒头上沾了炼乳,特别香甜。这个吃法,在济京那会儿,徐广白常常做给他吃,自他出事以来,阮瑞珠已经很久没吃到过了。
  “怎么有炼乳?”阮瑞珠刚吞下,口腔里还残留着炼乳的味道。徐广白一僵,很快垂眸,躲过阮瑞珠的目光。这么多年,阮瑞珠是最了解徐广白的,他这么一躲,显然是有话,但是又不方便说。
  “怎么了?”阮瑞珠示意他继续喂,徐广白的动作明显有迟疑,他沉思了一会儿,似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喜欢吃吗?”
  “嗯。”阮瑞珠不冷不热地应了声,徐广白提起筷子,把盘子上残留的炼乳刮到馒头上。他呢喃地说了句话,声音太轻,阮瑞珠没听清,就弯腰凑近了听:“你说什么?”
  “......我老婆很爱吃这个,我看你也很爱吃甜,猜测你可能也会喜欢这么吃......”
  “砰!”地一声,剩下半截馒头被丢回盘子里,声音让徐广白心头一跳。他自知又说错话了,恨不得把舌头咬掉。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无疑就是在阮瑞珠心上捅刀子。徐广白懊悔连连,脸也跟着白了几番。
  “对不起。”徐广白握了握拳,他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桌子,刚把东西收好,就听见阮瑞珠冷冷地说:“我要去趟药铺。”说罢,他就掀开被子,可能是心里憋着气,步子扯大了,拉扯到韧带,疼得他直叫唤。
  “慢点儿!”徐广白把人拉到床边坐下,阮瑞珠躲着不让他碰,徐广白只得使出劲儿把人掐住了,有些凶地低喝:“再动就得疼三天了!”说罢,下意识地抬手朝着臀打了下去。
  一巴掌打完后,连他自己都愣了。阮瑞珠出奇地没再乱扭,只是看着徐广白。徐广白的脑中空白了一秒,他生硬地握拳,声音更是别扭:“.......你慢点走。”
  “你替我揉揉。”阮瑞珠刚说完,徐广白就觉得一阵头痛,就连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在抽痛。阮瑞珠也不像是撒娇,看起来是真的疼。徐广白低头瞧见那双白嫩嫩的腿,上头还有些尚未完全消退的蚊子包,心头竟跟着不舍得起来。
  徐广白仍坐在轮椅上,他搭上阮瑞珠的腿,掌心微妙地抖了抖。
  “真的疼。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才做......”
  “我知道了!”徐广白两眼一黑,他急匆匆地打断阮瑞珠,手上倒是很有分寸。阮瑞珠很怕痛,稍微捏得重一些也要叫唤,徐广白垂眸,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可是当掌心触碰到柔软的皮肤,甚至填满了指缝时,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又诡异的进入脑海中。
  “好了吗?”他受不了了,仿佛跟上刑一样煎熬,脸不见红,反倒是青白地可怕。阮瑞珠又自己伸手按了两把,这才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
  “......我陪你去药铺吧。”徐广白思来想去,还是说了出来。阮瑞珠本来堵着气,发誓至少要冷上徐广白两小时,可转念一想到要留他一个人在家,又狠不下心了。
  “......我没别的意思,我怕万一......你有个不舒服。”徐广白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阮瑞珠睨他一眼,随手扯了件衣服穿上,不咸不淡地抛下一句:“随便你。”那便是答应了。徐广白也不敢磨蹭,赶紧收拾好,随着阮瑞珠出了门。
  第89章 过往
  徐广白的伤势虽然已经愈合了大半,但是大夫还是建议他少走路,等骨头完全长好后再慢慢下地走路。阮瑞珠自然是宝贝得不行,生怕他以后落下病根,所以格外小心。
  徐广白一再表示已经无碍,用拐杖多练习练习,也有好处。但无果,每每都被阮瑞珠驳回。他也许久都没出门了,在医院躺得都快长草了。
  “东家!”阿钟刚瞧见徐广白,激动得无以复加,可视线一落到他的伤处,又面露痛心。
  徐广白自然已经认不出阿钟了,他有些尴尬,可也猜测是自己人。于是朝阿钟安抚性地笑了下:“我没事。”
  阿钟一愣,他从未见东家对自己笑过,应该说东家只对一人笑。阿钟看向阮瑞珠,也喊了他一声。
  “阿钟,帮东家把轮椅收到后备箱。”
  “欸欸。”阿钟忙不迭地点头,他刚要伸出手先把徐广白扶上车,却被阮瑞珠挡住了。
  “来,靠着我。”阮瑞珠搂住徐广白的腰,帮他借力站起来,徐广白不得不倚着他,将大部分重量都交给他,俩人亲密无常。徐广白却不自在起来,他瞟了眼一旁的阿钟,可阿钟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好像早已见怪不怪。
  “嘶......”徐广白倒吸了一口气,阮瑞珠扶着他的后腰,掐着了他的痒痒肉,刺得他一个激灵。脸色尚未红透,已经被半扶着坐进了车。阮瑞珠自然地坐在他旁边,阿钟绕到驾驶座,车子很快平稳地开了起来。
  “阿钟,药材都打包好了吗?”
  “都打包好了,东家。我列了个单子,您一会儿可以检查一下。”
  “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和阿松了,工钱我会多补两个月的给你们。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们去济京的话,我也十分欢迎你们。”
  “东家!您快别这么说,这可使不得!您和徐东家都待我们那么好......我也是个粗人,笨手笨脚的,没给您添麻烦就好。”阿钟透过后视镜与阮瑞珠对视,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这段焦头烂额的日子,有你们分担,我真的很感谢你和阿松。”阮瑞珠也跟着笑,他内心复杂交织,这一切的一切,追溯起来,他还是会埋怨自己。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已至此,低头认输,打道回府,不是他阮瑞珠的性格。可是这是一条对他们而言,最安全的路。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侧人,碰巧,徐广白也转头看向了他。阮瑞珠去握他的手,徐广白启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任凭阮瑞珠握着,感应到那只不大的手掌,正微微颤抖,徐广白反手将其包裹住。
  徐广白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阮瑞珠总忍不住表现出僭越关系的亲密,一边自厌自欺,一边又根本无法拒绝。
  “东家,您小心。”阿钟好心提醒着徐广白,阮瑞珠的手自然而然地从后面环上了徐广白的腰,等徐广白顺利坐下后,他才转身去忙活。
  “徐哥!”阿松一见着徐广白,眼底都立刻红了,几人围着他不停地嘘寒问暖,徐广白心里一暖,表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他无意中往右边瞥了眼,阮瑞珠正倚在百子柜,一手拿着清单,一手持着笔,专注地清点着药材。
  “我来帮你吧,珠珠。”徐广白朝着阮瑞珠的方向挪了挪,阮瑞珠看了他一眼,徐广白舔了下嘴,阮瑞珠便把另一张清单给他递了过去。
  “药包上都写了药名,还是挺好找的,主要是数量,看看有没有少,少的话圈出来。”阮瑞珠离他近了些,微微低头手把手教他。徐广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突然,他伸出手往清单上的某处指了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阮瑞珠瞅了眼,忽而一愣,嘴唇嗫嚅了几下才说:“是‘五’的意思。”药铺在买卖的过程中,会给客户开具收据,为了防止被篡改药材数量、价格、会用一种特殊的写法来写数字。
  每间药铺的写法还略有不同。所以每个新来的小工,来到药铺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书法。等能够熟练书写后,才可以负责在百子柜前工作。
  而他的书法,还是徐广白教的。阮瑞珠仍旧可以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那段日子。
  “不对。”手背上冷不丁地挨了下,痛得阮瑞珠直叫。他皱着小脸,小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他转头往后看,徐广白一笑都不笑,脸比十冬腊月的冰河还冻人。阮瑞珠鼻头一酸,委屈直涌,他赌气般地把毛笔往桌上一丢,墨渍瞬间也溅到了袖口上。
  “我不学了!我都写了好几个时辰了,手都要断了!”阮瑞珠红着眼睛,冲着徐广白一顿吼,自己拽着椅子就要站起来。
  “坐下!”徐广白一把钳住他的手腕,将毛笔强行塞进他手里。声音愈发严厉:“再抄二十遍!要是再抄错一个就罚抄三十遍!”
  “不抄完不准吃饭!”
  “哇——”阮瑞珠一下子放声大哭起来,他挣不开徐广白,手都快叫他捏碎了,疼得不行。他坐在一张高高的红木椅上,脚都点不到地,小腿死命地蹬,连鞋子都要蹬掉了。
  “啪嗒!”下一秒,阮瑞珠觉着身体一轻,徐广白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按在书桌上打。
  “姨!姨!救我!”阮瑞珠扯着嗓子死命地哭号,徐广白剥/ 了他的裤子,阮瑞珠害怕地直哆嗦,两瓣白/ 臀像蒸熟的包子,徐广白垂眸,铆足劲就打了下去。
  “啊!啊!”阮瑞珠痛得直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企图往前爬,可是他的身体全然被徐广掌控着,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你别叫了,爹和娘都不在。”徐广白冷艳睨他,阮瑞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眼珠子一转,开始改喊小冬哥。
  “家里只有我。”徐广白冷冷地吐出一句,阮瑞珠只觉得绝望,他只得哭喊着哀求:“哥哥......我错了!你别打了!我真的错了......!”徐广白闻言停下动作,他欺身,把唇贴向阮瑞珠:“哪里错了?”
  “我好好写......我马上就抄十遍......不对,我抄二十遍!”阮瑞珠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抽泣着讲,他竭力转头,把脸贴向徐广白的唇,讨好似地蹭蹭:“我.....我不乱发脾气了.....”
  眼泪流过脸颊,尝起来是咸咸的。徐广白瞧见他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一软,想着放他一马算了。
  他低头,帮着阮瑞珠把裤子提上。又伸出胳膊,把人抱了起来。阮瑞珠这下老实了,任凭徐广白抱着,整个人蜷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胸口,一动不敢动。
  第90章 往事再提
  徐广白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去捡被他蹬掉的鞋子,徐广白握住阮瑞珠细白的脚踝,帮他重新穿好。末了,又拱起手指骨节碰了下他的眼下:“生我气了?”
  阮瑞珠摇摇头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徐广白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疼吗?”
  阮瑞珠忿忿地瞪他一眼,但话倒是不敢说。徐广白嗤笑,抱紧他,在他额前和脸颊上都落下一吻。
  “我练书法那会儿,被爹用戒尺抽手心,后来又写错了,他就拿那鸡毛掸子抽我,后腰都抽出伤来。”徐广白抱着阮瑞珠,轻轻地晃。阮瑞珠啊了声,立刻摸向他的后腰,焦急地说:“现在好了吧?”
  徐广白又亲了下阮瑞珠的鼻尖,阮瑞珠反射性地闭眼,也偏过头亲亲徐广白的脸颊。
  “好了,都那么久了。”
  “不是我要凶你,是懒散的话做不成事,如果我纵着你,你就学不好。”徐广白捏了下阮瑞珠的鼻子,故意板起脸来教育他。阮瑞珠虽然心有不愿,但是徐广白的话,他一向是听得进去的。
  “知道了,可是手真的酸。”阮瑞珠好了伤疤忘了疼,眼泪停了就开始蹬鼻子上眼。他甩着小手,娇嗔着要徐广白看。
  徐广白握住他的手腕,替他揉了起来。徐广白的指腹很暖,他控制着力道,阮瑞珠舒服得直哼哼,靠在徐广白怀中都不想动了。
  “还说不给我吃饭,你怎么这么狠心啊!”阮瑞珠突然蜷起腿,用脚心不重不轻地推了推徐广白的膝盖。
  “你中午吃那么多,少吃一顿饿不着。”徐广白抓着他不安分的腿,又托着他往里坐了坐。
  “谁说的!三餐都得吃!你又胡说!”阮瑞珠嗔怒,但手倒是已经重新抓起了毛笔。他坐在徐广白腿上,自己重新拿了张宣纸,低下头练习起来。
  徐广白环着他的腰,以防他掉下来。偶尔,看见错处,他就自身后覆住阮瑞珠的手,引导着他写。
  “对了!”阮瑞珠屏息凝神,直到最后一笔落成,他才敢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哥哥,你看!”他抓起宣纸,拿给徐广白看,徐广白接过,认真地看了好几次后,才点了下头。
  太好了!有饭吃了!”阮瑞珠兴奋着惊呼,转身扑到徐广白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着,要徐广白给他做炼乳馒头吃。
  “行,不过先把手洗了,你看你的手脏都成什么样了。”徐广白对阮瑞珠一向有求必应。阮瑞珠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反勾住徐广白的腰,撒娇道:“那你抱我去嘛。”
  徐广白轻声骂了句‘懒鬼’。动作却不带犹豫,他利落地抱起阮瑞珠,把人带到院子里,就着小盆里的水,替他洗手。泡沫打在手背上,徐广白低头搓着那上头的墨渍,阮瑞珠连看都不看,小嘴巴念叨着明早吃什么。
  “东家?”
  “珠珠?珠珠?”阮瑞珠猛地回过神,他有些仓皇失措,看徐广白的时候,眼底露出一丝迷茫。徐广白当他不舒服,立刻面露凝重,抬起手按到他的额头,担心道:“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阮瑞珠垂眸,掩饰那一闪而过的痛苦。他很快抬头,刚想说,他自己来核对吧,就听见徐广白说:“这是‘五’对吗?我好像想起来了。”
  “!!”阮瑞珠猝然抓紧了那张纸,他有些艰难地应了声。徐广白歪头想了会:“一会儿我就练习一下书法,应该都能记起来。没问题的。珠珠,你......能帮我吗?”说到最后,他又觉得自己真是厚颜无耻。他应当和阮瑞珠保持距离,不,他应该彻底离开阮瑞珠,最好躲去一个再也不用见面的地方才好。
  想到这里,徐广白的脸色顿时变得狼狈,刚想道歉,没想到阮瑞珠利落地答应了。徐广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阮瑞珠直接把笔墨拿到桌上,徐广白不敢再走神,赶紧自行把宣纸铺开了。
  “横折,再往上提......”阮瑞珠没坐下,他站在徐广白身旁,提着笔给徐广白做示范。徐广白目不转睛地看着,看了好一会儿,自己也试着临摹起来。
  “笔顺不对。”阮瑞珠在一旁看了会儿,突然出声,徐广白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毛笔停在半空,一动都不敢动了。
  “要这样,先写一横......”阮瑞珠径直把手臂绕过徐广白的肩,直接触上他的手背。徐广白连呼吸都乱了,眼神胡乱地瞟,不知道该看哪儿。
  “好好听着!”阮瑞珠疾言厉色,他不客气地打了下徐广白的手,徐广白连连道歉,赶紧把背挺直了,一言不敢发。
  “照我这个写,抄二十遍!一会儿交给我检查。”阮瑞珠松开他的手,自顾自撩下一句就走开了。徐广白哪里敢说个不字,伏案一丝不苟地抄了起来。
  阮瑞珠就站在他不远处,定定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爽快,但没过多久,又被一阵酸楚所覆盖。
  笨蛋傻子什么时候才会想起他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