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把真话留到毕业 > 35〈随真的底线:别用爱当筹码〉
  35〈随真的底线:别用爱当筹码〉
  许随真将访谈提纲紧夹掌心,随着人流走进场地入口。她在走廊旁驻足,抬眼确认指示牌后,目光便重新落向前方。
  唐行仁走在最前,率先向柜檯说明来意;沉凌曦立于他身旁,手中攥着学生证与企划书,始终沉默不语;陆言守落在许随真身侧半步处,背包背得端正,肩带未曾滑落。
  柜檯工作人员翻阅着资料,抬头询问:「你们要採访哪位?」
  唐行仁报出姓名,补充道:「我们已提前预约好时间。」
  对方看向电脑萤幕,驻足两秒后回应:「确有预约。」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们要进行录影录音,必须先提交同意书——被採访者的授权书与场地使用授权书缺一不可,没有同意书无法拍摄。」
  沉凌曦将企划书往前递送半步:「同意书我们已准备妥当,请问送至何处?」
  工作人员伸出手:「先给我核对一下。」
  沉凌曦的目光先扫过许随真手中的提纲,而后落在陆言守身上。陆言守将背包转至身前,拉开拉鍊,手在包内翻寻数下,动作骤然停住。
  许随真的手指紧扣提纲边角,力道收紧后又缓缓放开。脑中骤然一片空白:那份同意书,她昨晚已列入携带清单,今早出门前却不慎遗漏在资料夹外,未曾带出。
  沉凌曦未等陆言守开口,径直追问:「你没带?」
  陆言守抬眼,迟疑半秒后坦然回应:「我包里没有同意书。」
  工作人员收回手,态度坚决:「那今天无法拍摄。你们可与受访者沟通,但禁止录影录音。」
  唐行仁上前一步,试探着询问:「我们现在补交同意书,是否可行?」
  「不行。」对方斩钉截铁,「同意书需提前审核,你们若要拍摄,只能改期。」
  沉凌曦微微抬頜,语气带着不容妥协:「今天是我们唯一能约到受访者的时间,请问是否有其他补救办法,让我们今日完成拍摄?」
  工作人员回应更为直接:「没有馀地,只能改期。」
  沉凌曦的手指在企划书边缘轻扣一下,而后转头看向许随真,语气冰冷:「同意书是你负责筹备的。」
  许随真没有退让,将提纲塞进背包,拉鍊拉至一半便停住,压低声音主动认错:「是我忘了携带。」
  沉凌曦凝视着她,空气中的张力渐浓。唐行仁抬手掌心朝下,示意双方冷静:「先别争执,我去询问是否可办理加急审核。」话毕,他转身至一旁拨打电话。
  沉凌曦未跟过去,依旧站在原地望着许随真,追问道:「你打算如何补救?」
  许随真将背包往肩上紧了紧:「我可以回去取。」
  沉凌曦应答更快:「来回需要多久?」
  许随真抿紧唇瓣,迟疑半秒:「大约四十分鐘。」
  沉凌曦未否决,仅简洁吩咐:「那你现在就回去取。」
  许随真转身欲走,脚步迈出后却骤然停住——她驀然反应,即便即刻取回同意书,工作人员亦明言需审核,来回奔波不过是徒费时间。她转身面向沉凌曦,说明缘由:「就算我取回来,同意书仍需审核,今日依旧无法拍摄。」
  沉凌曦眼神一滞,追问:「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许随真伸手摸进口袋握住手机,未取出,压下心底的慌乱说道:「我去跟受访者道歉,与他协商改期事宜。」
  沉凌曦将企划书紧夹胸前,语气低沉:「你去沟通,必须说明是你的疏忽,不许让对方觉得我们团队态度轻率、敷衍了事。」
  许随真走至会客区门口,轻敲两下门,室内传来回应:「进来。」她推门而入,受访者正端坐桌前,抬眼问道:「你们的拍摄器材怎么没带进来?」
  许随真在桌边驻足,背包始终未放下,真诚致歉:「对不起,因我们疏忽遗漏了一份同意书,今日无法进行录影录音,想与你协商调整採访时间。」
  受访者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悦:「改时间?我今天特地空出时间,你们说改就改?」
  许随真喉头一紧,将背包带又往上提了提,主动承担责任:「是我的个人疏忽,与团队无关。麻烦你提供两个方便的时间,我今晚就将同意书准备完毕,我们会严格按照你选的时间如约到达。」
  受访者凝视她两秒,而后拿起手机翻阅行事历:「下週三晚上,或是下週五中午。」
  此时唐行仁亦折返,收起手机对沉凌曦摇了摇头:「不行,对方不接受临时加急审核,只能改期。」
  沉凌曦的目光转向许随真,后者主动匯报:「我与受访者协商了两个改期时间,晚点发到群组,你们敲定一个即可。」
  沉凌曦点头:「好,回去后再处理。」
  一行人走出场地,沉凌曦与唐行仁径直走向另一侧,商讨改期的细节。陆言守在许随真前方两步处驻足,回头望向她。
  许随真立于原地,手指反覆扣紧又放开背包带。陆言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自责:「刚才我应该提前问你是否带了同意书。」
  许随真应答迅速:「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遗漏了。」
  陆言守往前迈出一步,补充道:「你在里面没有推諉责任,而是自己把过错承担了下来。」
  许随真微微抬頜,语气篤定:「我不想欠任何人,一旦落人口实,便会成为日后被指责的话柄。」
  陆言守的手抬至半空又悄然收回,追问:「你这句话,是指现在,还是过去的事?」
  许随真眼神一凝,不再遮掩,直白说道:「我以前确实利用过你,把你当成挡箭牌。我怕被孤立、被丢下,所以先紧紧抓住你,有你在,我就不用独自面对一切。」
  陆言守没有打断,仅静静望着她。许随真接着说:「你明明知道,却还是一直站在我身前。你越是包容,我就越不敢承认自己在利用你。」
  陆言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真诚:「我以前总用谎言替你挡住麻烦,以为那是保护。直到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我擅自替你做决定,替你掩盖所有不愿面对的事。」
  许随真将背包又紧了紧,问道:「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陆言守态度坚定,提出约定:「我想与你订下一个规则。今后我不会再用谎言保护你,有麻烦我们就坦然说清,你要面对,我陪你一同面对;你要退让,我也陪你一同退让。」
  许随真凝视他两秒,而后认真回应:「那我也说我的规则,你听清楚。」陆言守郑重点头:「你说。」
  许随真的话极为简短,每一句都藏着底线:「第一,别把我当备胎。你若仍喜欢凌曦,就坦白说明,不许一边牵着我,一边对她恋恋不忘。」
  陆言守指尖轻扣,郑重回应:「我懂。」
  「第二,别用爱当筹码。」许随真接着说,语气篤定,「不许用『我爱你』逼我退让,你有什么需求就直说事情本身,别拿感情做交换。」
  陆言守望着她,郑重承诺:「我答应你,从不用感情胁迫你让步。」
  许随真喉头微动,压下心底的波动,说出最后一个要求:「还有一件事,你说要对我讲真话,就必须讲完整。你只说一半,我就会忍不住猜测,一猜,我就会想逃。」
  陆言守再次点头,语气坚定:「我会讲完整,绝不让你猜。」
  许随真凝视着他,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那我们,算不算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