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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咒解奇》 > 第四章: 回到魔鬼咖啡馆
  第四章: 回到魔鬼咖啡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长发女孩叫沉颖,是沉礼的堂妹。那间「肥天使」音乐学院是沉颖的父亲开的。沉颖生长在音乐世家,父母都是音乐家,她从小就能在艺术的浸润下专注于自己热爱的事物。我很羡慕她,那种被底气支撑着去追求梦想的人生,是我未曾拥有过的。如果我的父母也是音乐家,或许我的生命轨跡会截然不同。
  ​而在与沉礼相恋后,我才惊讶地发现,这个在外人眼里优秀无匹的律师,竟然也有过跟我同样的想法——如果他的父母也是音乐家,他的人生是否能少一点枷锁,多一点自由?
  ​自从陷入这种颓废的生活后,酒精成了我唯一的入眠药。沉礼出现的第一个夜晚,我破天荒地没喝酒,原因很简单:家里的酒柜已经被我彻底清空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煮南乳排骨的馀香。五年了,我从未忘记过他。我不敢相信此时此刻,我们竟然又回到了同一个屋簷下,呼吸着同样频率的空气。
  ​感觉才刚睡下不久,耳畔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闹鐘声。我迷糊地睁开眼,记得自己并未定过闹鐘。沉礼不知何时竟坐在我床边,手里握着发出噪音的手机。
  ​「你又闯进来干嘛?天都没亮,我昨晚不是才洗过澡吗?」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没好气地拉起被子蒙住头。
  ​「已经五点半了。起床,跟我去跑步。」他冷酷地关掉闹鐘。
  ​「神经病!要跑你自己去跑,我要睡觉!」
  ​「运动能促进多巴胺分泌,有助于心情愉悦,对你有好处。」他毫不留情地掀开我的被子。
  ​「沉礼!我让你住下是因为你付了房租,不是请你来当私教的!我心情好不好与你无关!」我愤怒地夺回被子。
  ​「你再不起床,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他语带威胁,唇角却掛着一抹无赖般的微笑。
  ​「你敢!」我从被窝里探出头瞪他。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他那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让我瞬间气馁。
  ​太久没运动的后果,是跑了不到一小段路,我就感觉肺部像要炸开一样,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
  ​「我……真的……跑不动了……」我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沉礼拉着我走到公园的长椅坐下。
  ​「喝口水。」他递过一瓶矿泉水。
  ​我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沁凉的水让焦灼的喉咙稍微好受了些。
  ​「我真好奇,那个让你颓废成这样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突如其来地说。
  ​我斜睨了他一眼:「与你有关吗?还有,你凭什么断定我是因为男人才变成这样的?」
  ​他的出现本身就透着古怪。他消失五年,却能精准地找到我这处刚搬来不到一年的住处,甚至连我欠租的事都瞭如指掌。
  ​「当然有关,我想知道他跟我算不算同一类型。」他避开了我的质疑,自顾自地说道。
  ​「是一类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突然凑近,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我的瞳孔,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如果是一类,说明他只是我的替身。不,更准确地说,他是我的替代品。」
  ​「自恋狂!」我一把推开他,「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这五年没你我一样活得好好的,我现在难过,根本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不是因为我,所以我才感到失落。」他仰望着微亮的天空,语气中竟真透出一丝落寞。
  ​看着他有些落寞的侧影,我心中某处微微一软,竟分不清他是在演戏还是真心话。
  ​「再跑三十分鐘,我们去吃西式早餐,如何?」他话题转得极快。
  ​「还要跑三十分鐘!我快断气了!」我大声抗议,「而且我老实告诉你,我现在身无分文。」
  ​「放心,在你找到新工作前,家里的开支我负责。」他淡然地喝了一口水。
  ​「不多。」他看向我,「所以你得赶快振作起来找工作,不然我们真的会露宿街头。」
  ​「你为什么不回家住?」我试探着问。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想说的,你会听;我不想说的,你不会问。」他用我以前的话堵住了我的嘴。
  ​「包括你五年前为什么消失,我都无权过问吗?」
  ​「是。」他乾脆地吐出这个字,随即站起身向前跑去。
  ​「沉礼,我恨死你了!」我愤怒地将空水瓶砸向他的背影,可惜没砸中。
  ​他停下脚步,弯腰捡起瓶子,回头一笑:「恨我就证明你还爱我。」
  ​他说完,优雅地将瓶子扔进垃圾桶,继续跑向远处。我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才咬着牙追了上去。
  ​跑完步后,他带我去了「肥天使」后街的一间名叫「魔鬼」的咖啡馆。
  ​沉礼失踪后,我再也没踏进这里一步。我害怕接触任何与他有关的气息,怕那些细碎的记忆会像刀片一样,割开我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
  ​原来那段日子,我一直在假装痊癒。
  ​咖啡馆的陈设没变,变的是我们。没想到老闆居然还记得我们,热情地走过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你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吧?」老闆微笑着看着我们。
  ​我心头一颤,低头猛喝咖啡,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尷尬的误会。
  ​「嗯。」沉礼却面不改色地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得彷彿在陈述事实。
  ​我看着他,没有出声反对。毕竟对一个多年不见的老闆解释这五年复杂的恩怨情仇,远比承认「已婚」要困难得多。但在那一刻,我的心跳却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