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伐盗匪,抵御北境狼人与南方蜥蜴人的侵扰,剿灭叛变贵族,弗登战团已在王国内累积了赫赫战功。
但这样一隻强盛战团的团长,现在却光着上身跪趴在自己的侍从面前求饶。
「小卢比!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整理自己的寝室!也会认真处理公文!请你不要没收它!」
乔伊冷着脸,一手插着腰,一手拿着一本小刊物。
封面的标题写着「湖边山庄-主僕之忘年情欲」。
「团长…我最近事务太多没什么时间帮您打扫寝室,没想到您居然就在床底下藏着这种…不知羞耻的东西!太不像话了!您可是弗登战团的团长!请您要好好的作为弟兄们的榜样!」
许多战团弟兄躲在主帐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奇怪,这种东西大家多少都有,团长有几本也不稀奇吧?乔伊怎么这么火大?」
「我想那小黄书应该不是重点,是因为乔伊这两年明明表示的那么明显,但团长他一直不愿意正面回应他们之间的关係,所以她才会那么生气吧。」
「哎呀~真是急死人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孩送到面前还这样拖拖拉拉!团长到底在想什么啊?」
「快…快走!她要出来了!」
眾人赶紧作鸟兽散,乔伊气呼呼地捧着一叠小黄书走出主帐。
瞪了一眼站哨的卫兵,卫兵们的脖子忍不住缩了一下,「战团母狮」的威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天半夜,诺顿团长躺在床上抱着棉被,哀悼「夜晚小伙伴」们的逝去。
而在主帐旁的个人帐中,乔伊躲在棉被里,用光球魔法偷看着从团长那里没收的小黄书。
「啊!老爷!您的手!奴婢尚未净身!还请不要碰触那里!」
「喔!阿芙萝!我不在乎!一个被亲生子女拋弃到这湖边山庄等死的老人,怎么会嫌弃唯一跟随自己的忠僕呢!不如说…我就是喜欢你工作后那散发出的淡淡香味,若是每次都等你净身…我这馀生的乐趣可就少了一半了!」
「嗯~啊!老…老爷…奴婢知道了!但…至少…不要在这里…」
「那我们到湖边吧!那里空气清新,景色还很不错!」
「老爷!怎么可以!那可是户外…」
「放心!这整个湖岸全是我的私有资產,不会有外人进来的。」
乔伊想像着书中主僕互动的香艳场景,身体不自觉燥热的出汗。
「原来团长…喜欢这种的吗?」
躲在棉被里的乔伊忍不住用手指「触摸」着自己。
就在沉浸于香艳剧情的高潮之前,原本应该被封存的记忆却忽然佔据她的心头。
被陌生男人们轮暴,院长的玷污与羞辱,孩子们的冷嘲热讽。
「跪下!你这专门勾引男人的恶魔!」
手上的书刊掉落在地,透骨的寒意从小腹蔓延至全身,裹紧棉被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不仅如此,好像有某种污秽开始覆盖着自己的皮肤。
乔伊跌下床,脱光衣物,疯狂擦拭皮肤,却怎么也洗不掉那种污秽感。
她绝望地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虽然现在是战团难得没有重要任务的间暇时间,但诺顿团长最近却很鬱闷。
自从乔伊没收他的整套小黄书后,她就像看到脏东西一样总是离自己远远的。
虽然他也好好的道过歉,乔伊也表示接受了,但依然感觉她处处避着自己。
不只如此,平时不爱穿过多衣服的乔伊现在却都裹着好几层厚重的斗篷,热得满头大汗也不脱下,还戴上手套不让人触碰,整个人都没了以往的自信。
「你那套书里到底写了什么?为甚么乔伊会变成这个样子?」
米尔顿副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啊!那套你明明也看过,还讚不绝口,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糟糕的东西!」
「那就怪了,到底怎么了?」
「你的侍从你要去关心啊!」
「可是…她现在躲着我不让我靠近!」
「好吧!我会跟弟兄帮你製造机会,你去好好跟她谈谈。」
隔天诺顿团长开始寻找机会想跟乔伊单独谈谈,但她总是以各种理由避免团长接触自己,甚至就直接四处躲藏避免跟团长相遇,完全找不到机会的诺顿团长相当气馁。
「团长,听说你在找乔伊是嘛?」
第七连连长奥门找到诺顿团长。
「是啊!但真不愧是你带出来的,那女孩完全不给我机会啊!」
奥门连长抽了几下头上的兽耳。
「她这几天每日都去溪边三到四趟,或许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诺顿团长感激地抱了一下这位老战友。
「奥门,谢谢你,我欠你一次!」
「我只希望你们把话说清楚,你们两人之间的奇妙氛围已经开始影响其他战团弟兄了,还请赶快解决。」
诺顿团长急匆匆地走到驻地往溪边必经的哨点之一。
两名放哨的弟兄向诺顿团长敬礼,团长回礼后示意他们凑近一点说话。
「你们…刚刚有看到乔伊吗?」
两名弟兄面面相覷,似乎有口难言。
「乔伊小姐她威胁我不能洩漏她的行踪,尤其是对您。」
「拜託了!两位弟兄!我现在很需要她,这真的很重要!」
经过一番挣扎后,一名弟兄悄悄的说。
「乔伊小姐…她十几分鐘前…拿着盥洗用的木盆往溪边去了,还没有回来。」
「非常感谢!我欠你们一次!」
「团长!现在去溪边可能不是什么好时机,我会建议您在半路上等待。」
「嗯!谢谢!我会的!」
抱着木盆的乔伊正走在从溪边回驻地的路上,双眼无神的喃喃自语。
「洗不掉…怎么洗都洗不掉…」
忽然,她丢下木盆,抱头蹲地,颤抖着哭喊。
「不是!我不是杂种!不要!不要!我不是自己要当妓女!是院长他…院长…不!请不要打我!我不是恶魔!求求您!」
好不容易恢復精神,乔伊端起了木盆继续往驻地艰难的移动,而此时一名高大的人影从路边的巨岩旁现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团…团长…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乔伊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是来找你的,我觉得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团…团长…您再说什么啊?今天的业务…我应该都处理好放在您桌上了…您的房间内务我也都有整理好,我应该…没有犯什么错吧!」
「那…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打着哈哈的乔伊说完就想从团长的身侧溜走,但这次诺顿团长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伸手封住了她的去路。
「乔伊…你…讨厌我吗?」
「讨厌?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讨厌您!」
乔伊边说边后退了一步。
「那为什么这几天…你总是躲着我?」
团长又往前逼近,乔伊也跟着后退。
「躲?那只是…因为很忙而已,最近战团人数扩充太快,要处理的业务太多…所以…」
乔伊背部靠到了岩壁,她这才发现她已经被逼到了角落。
「但你以前不是这样!再怎么忙,协助也好,责骂也好,你总是会待在我身边,可是这几天…你常常不在,我有些不习惯,我很在乎你!你到底么了?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诺顿团长将手掌靠在乔伊旁边的岩壁上,用身体封掉了所有乔伊可能逃跑的路线,退无可退的乔伊虽然表情明显透漏着惊慌,但依然不愿意松口。
「真的没事!团长,我真的没事…」
团长伸手想要摸摸乔伊的头好藉此安抚她,但觉得自己身上莫名骯脏的乔伊不想要弄脏团长的手,用力拍掉了团长伸过来的手掌。
乔伊失声尖叫,诺顿团长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是的团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团长终于失去了理智,抓住乔伊的肩膀恼怒的问她。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请你告诉我!」
乔伊心理的那条线终于崩断。
「因为我爱你啊!我爱你啊!团长!」
诺顿团长一脸震惊,乔伊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我爱您!当你那天替我挡在人贩子面前时,我就爱上您了!我隐藏自己的性别,加入战团想要跟在您的身边,我努力的锻鍊自己,想要帮上您的忙,那怕是一点也好,当我是女儿身的事被揭穿,我以为我们缘分就到此为止了,但您还是接纳了我,让我留在您身边继续作着这场美梦,可…可是我…我终究是个被父母拋弃的混血杂种!出卖过肉体的黑皮妓女!只能活在王都下水道里的骯脏小偷!我不配待在您的身边,我不能让我爱的人也被我污染!」
诺顿团长一言不发的将乔伊拥入怀中,乔伊挣扎着搥打着他,想要将他给推开。
「请您放手!我不想弄脏您!请您放开!」
乔伊被团长的怒吼吓得停止了挣扎,团长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乔伊!我也要跟你坦承,当我在王都第一眼见到你,就被你这双如同红宝石般美丽的双眼吸引,是的!将你招进来也是出于我的私心!汉恩城那一次,看着以为已经死去的你,那扎在你胸口的那一枪彷彿也扎在了我的心上,对于让你衝进去的决定我感到很愧疚,是我的决定害了你,所以当你康復后,我希望可以送你去一个不需要战斗,能安稳过着下半辈子的地方,但你坚持决定留下来并待在我的身边,还帮了我这么多,我一直都很感动,但我也很害怕,像我这种与战争为伍的人没办法给你一辈子的承诺,也不想再看到你死在我的身边,所以我一直对你的示好视而不见…」
不知何时诺顿团长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但果然我还是想要你待在我身边!这几天你一直躲着我!我不想要这样子!我不管你以前究竟做了甚么!我只在乎现在的你!我已经爱上你了!真的!我爱你!乔伊!」
乔伊双手捧住了诺顿团长长满鬍渣的双颊,眼中满是泪水,下一刻两人的唇就贴在了一起激烈的拥吻起来,一股温暖驱散了乔伊内心的寒意,皮肤上的污秽感似乎也消散一空,两人拥吻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彼此。
两人情不自禁再度亲吻起来,但这次不再是激烈的索取,而是温柔的感受双方唇中的柔软。
然而享受着亲吻的乔伊视线越过团长的脖颈看到后面树丛中的祟动。
她推开团长,掏出钉锤衝到树丛的旁边,几名躲在树丛后流着泪的大男人吓得跌坐在地上,里面甚至包括了第七连连长奥门。
满面通红的乔伊高举钉锤怒不可遏,奥门连长夹起尾巴带头往驻地逃窜。
乔伊立刻追上去,她发誓一定要打爆这些胆敢偷看她与团长亲热之人的狗头。
门口哨兵看见仓皇逃回来的弟兄还以为发生了敌袭,没想到下一个瞬间高举钉锤怒气冲冲的乔伊就衝了进来,吓得哨兵们赶紧闪开,不知道发生甚么事的其他弟兄也纷纷躲进帐篷内,以免被母狮的尾巴扫到。
最后是在诺顿团长与米尔顿副官的调停下,偷窥的弟兄们脱去上衣跪在乔伊面前乞求原谅后才结束这场闹剧,而当时夹起尾巴四肢着地惊慌逃窜的奥门连长也成为以后一段时间战团弟兄间的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