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前夕(h)
玻璃是冷的,雨是斜的。
虞晚的掌心贴在落地窗上,五指微微张开,雾气从指缝间晕开。江景在二十八楼之下流淌成一片碎金,对岸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江叙文从身后覆上来时,她没回头。
他的手指沿着她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停在腰窝处打转。
虞晚今天穿了条墨绿色的丝绸吊带裙一—是他上个月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此刻肩带已经滑到臂弯,后背大片肌肤裸露在空调的冷气里。
“明天……”他开口,声音低沉,唇贴在她耳后。
虞晚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扬像羽毛搔过他喉结。她感觉到他身体明显绷紧了。
裙摆被撩起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温柔。江叙文总是这样,越是激烈的时候,动作越是克制得近乎仪式化。丝绸滑过她大腿时发出细微的窸率声,他的手从腰侧绕到前面,掌心覆盖住小腹。
虞晚转过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江叙白的眼神深得像此刻窗外的夜色,但她能从瞳孔深处捕捉到那些细碎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一—那些他从不承认的东西。
他吻她的时候闭着眼睛。
吻是滚烫的,带着威士忌残留的辛辣。他的舌尖探进来,虞晚主动迎上去,纠缠间尝到他唇齿间极淡的烟草味。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指尖划过胸膛时,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
“要在这里?”她喘息着问,声音已经染上情欲的嘶哑。
江叙文没回答,只是托着她的臀将她抱离地面。虞晚顺势缠上他的腰,双腿盘在他身后。
进入的过程缓慢得近乎折磨。
他抵着她,一寸一寸推进,虞晚仰起头,后脑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疼,但更多的是满足感。她喜欢这种被填满的错觉,喜欢他此刻完全独属于她的幻觉。
“全吃进去。”江叙文贴着她耳边说,气息灼热。
虞晚收紧内壁,感觉到他呼吸停顿。她笑了,笑得眼角微湿,主动扭动腰肢,让那根硬物在体内更深入些。窗外的雨下大了,雨点拍在玻璃上,和她身体被撞击的频率渐渐重合。
第一次结束时,虞晚滑坐到地毯上。
江叙文站着,垂眸看她。灯光从他头顶倾泻,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虞晚伸手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清脆而色情。
她抬眼看他,舌尖轻舔过下唇。
含进去的时候,虞晚能尝到他身体最原始的味道一—混合着汗水和她的体液。她含得很深,深到喉头收缩,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压下因吞咽太深而产生的生理性反胃。江叙文的手插进她头发里,没用力,只是虚虚地拢着,指节偶尔收紧。
“~慢点。”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虞晚偏不,她吞吐得更加卖力,舌尖绕着顶端打转,似乎是故意在使坏,虞晚猛地含到最深处。江叙文闷哼一声,腰腹肌肉绷紧。她抬眼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媚态。
射在她嘴里时,他没让她吐。
虞晚咽下去了,喉头滚动,特意张开嘴给他看空荡荡的口腔。江叙文俯身吻她,尝到自己的味道,吻得凶狠,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虞晚跨坐在他身上,墨绿色的裙摆铺开,像一朵在夜色里绽放的花。
她主动起伏,乳尖随着动作在他眼前晃动。江叙文握住一边,拇指重重擦过顶端,虞晚呻吟出声,身体软了下来。
“自己动。”他嘴里虽然命令道,手却扶着她的腰引导节奏。
虞晚俯身,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胸口。她吻他的锁骨,舌尖舔过那道旧伤疤一—那是她去年醉酒后摔碎酒杯割的。他没去医院,让她在凌晨三点的浴室里,用颤抖的手给他缝了五针。江叙文的手突然扣住她的后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从后面进入,撞得虞晚往前扑,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才稳住身体。江叙文扣着她的胯,每一次撞击都像要把自己嵌进她身体里。虞晚能听见肉体碰撞的声音,黏腻的水声,还有她自己断断续续的鸣咽。
“叫我。”他咬着她耳垂说。
“哥哥.…”虞晚哑着嗓子,“叙文哥哥…”
她一声声地叫,叫到后来分不清是在讨饶还是在索求。江叙文把她翻过来,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肩上,这个角度进得极深。虞晚的手指陷进沙发靠背,指甲抠进布料里。
高潮来得猛烈,她眼前白了一片,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江叙文没停,在她余韵未消时继续抽送,直到再次将她送上顶峰。
第三次,虞晚跪在床边地毯上。
江叙文坐在床沿,指尖把玩她一缕头发。虞晚仰脸看他,在他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神情中,低头去吻他的膝盖,一路向上,大腿内侧,最后停在那处再次挺立的地方。
她托起乳肉挤压着硬挺的性器,上下滑动时留下湿亮的水痕。
江叙文的手按在她后脑,目光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转过去。”他突然说。
虞晚顺从地转身,趴在床边,臀高高翘起。她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火燎过。江叙白的手指探到后面,在入口处打转。
“这里也要?”虞晚轻声问,声音里听不出抗拒。
他没回答,只是用动作回应。润滑剂是冰凉的,他的手指是滚烫的。虞晚把脸埋进床单,身体在轻微颤抖。
江叙文开始动起来,起初缓慢,渐渐加快。疼痛和快感的界限变得模糊,虞晚的意识像飘在海上,每一次撞击都是浪。
她侧过脸,看见对面衣帽间的镜子里,两具纠缠的身体。
江叙文也看见了。他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继续看着镜子,看着他是如何进入她,如何占有她,如何在每个能进入她的地方都留下痕迹。
“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你是谁的女人。”
江叙文俯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后颈的脉搏。“这里有没有让别人碰过?”
虔晚颤抖起来。恐惧和某种扭曲的兴奋让她浑身紧绷。
“没有。”她哽咽,“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江叙文俯身,舌尖舔过那个紧缩的入口。虞晚浑身一震,指甲陷入床单。湿热,柔软,羞耻的滋感让她崩溃地哭出声。他耐心地开拓,直到那里变得柔软湿润,才缓缓重新推进一根手指。
疼,但更疼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渴望。
“还要吗?”他问,又加入一根手指。
虞晚把脸埋进枕头,点头。她知道自己在堕落,在沉沦,在主动跳进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江叙文换到前面再次进入时,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他握紧她的腰,动作又快又重,每一次撞击都像要把她钉死在床上。肉体碰撞的声音混着呻吟,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
她高潮了,剧烈地收缩,像濒死的鱼一样但他没有停,继续抽插,直到她第二次高潮,第三次…
最后,他把滚烫的液体射在她深处时,虞晚已经意识模糊。
结束后,江叙文抱着她去浴室,仔细清洗。水温恰到好处,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洗到后面时,他手指又探了进去,引出那些混浊的液体。
虞晚摇摇头,闭上眼睛。热气蒸腾里,她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肩头,一个吻,很轻,轻得像幻觉。
擦干身体,回到床上。江叙文从背后抱住她,手臂横在腰间,腿缠着她的腿。这是他们五年来最习惯的睡姿。
“明天.…”虞晚开口,又停住。
江叙文的手指停顿了一瞬,又继续滑动。
虞晚没再说话,她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感觉到他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像个普通人一样睡觉。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了他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虞晚才轻轻挪开他的手臂,光着脚走到客厅,拿起那件迭得整整齐齐的西装外套,从内袋里摸出那张请柬。烫金的字在晨光下刺眼:
江叙文先生与林知瑶小姐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江面上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玻璃上还留着昨夜手掌按出的雾气印子,正在慢慢消散。
就像有些东西,留不住就是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