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周,姚出息豁出去了。
累了喝咖啡,饿了啃麵包,反正做不完她死不瞑目。
但等到一切完成,还是花了她十六天,因为资料里面有太多一年级根本没学过的范围。
虽然迟了两天,但当她将成果放到袁舫桌上,然后在他那佞臣脸上看到意外的表情时,她还是觉得好爽啊!
早知道就不用放的,直接用砸的了!
这次他确实不再阴阳怪气,而是用了罕见的正常语气道:「我整合一下,明天开始准备测试。今天你先回家休息吧!」
他突然这么正常,让姚出息有点害怕。
「真..真的吗?」她确认道,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爱跟我待着也行。」
这下姚出息放心道:「那我自己先走了啊!」
袁舫头都没抬,盯着面前的资料道:「不然呢?要我用轿子抬你吗?」
「不用!」果然还是那个袁舫。
他确实在态度上有点改变,只想姚出息快点回家休息,但绝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轮到他要赶进度了。
要是明天来不及开始测试,姚出息就间下来了,哪能这么便宜她呢?
不能让她有一分一秒多馀的时间去骚扰大神啊!
袁舫捲起袖子,戴上耳机,将音乐开到能让身体感受到节奏的音量,然后进入了之前康子说过的认真模式。
第二天姚出息看见他时,差点没认出来。
原本跟秦点墨一模一样的发型,在熬了一夜后,已经被他抓成鸡窝头。
平时被整齐塞进裤子里的衬衫,也邋遢地露出了下摆。
更别提那像被人揍了两拳的黑眼圈了。
本来看起来就有些刻薄的偏瘦面颊,如今更是凹陷到能让人瞬间联想成纵慾过度。
姚出息有些害怕地走进实验室,这才注意到戴着耳机的袁舫,应该是在跟着音乐节奏摆动着头,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力不支,幅度很小。
看起来更像是躁鬱症发作了,在发颤。
袁舫似乎发现了姚出息,但他没说话,而是对她勾了勾手指,要她上前。
姚出息觉得他现在有点可怕,在走近后忍不住用脚将他的电脑椅踢开了些,想尽可能保持距离。
袁舫对此倒也没啥反应,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太累,完全没发现自己移动了。
指了指萤幕上的东西,他示意姚出息看一下。
她看了一眼,发现萤幕上是结合了双方资料的实验数据,正在跑第一次测试。
站着看不方便,姚出息便拉了旁边的电脑椅,坐下来认真研究。
求知这件事确实有它的魔力在。
当巨大的知识宝库摆在眼前时,两个严格来说都算是聪明的脑袋立刻就被吸引了进去。
就这样,他们谁都忘了什么秦点墨,专心在测试之上。
等结果跑出来时,已经晚上九点了,实验室里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摘下耳机,袁舫伸了一下脖子,发出了咖啦咖啦的声响。
大概是因为热,他脱下平常抄袭秦点墨穿的毛背心,顺手解开了衬衫的一颗扣子,伸着懒腰道:「今天就这样吧!」
又是那个让姚出息浑身不自在的气味。
但由于这次他只剩下薄薄的衬衫,所以气息比平常浓上几分,竟让姚出息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来你还算有点慧根。点拨一下,勉强能用。」袁舫揉了揉眼睛道。
姚出息忍不住用手摩擦着自己的手臂,想缓解一下鸡皮疙瘩,回道:「你项目之前一直找不到人,一定是因为你说话阴阳怪气对吧?」
对姚出息的体质毫不知情的袁舫这次竟然没有懟回去,而是一边看向时鐘,一边拉着自己的衬衫透气道:「喔?都九点啦?」
转头看向姚出息,「喂!吃饭吗?校门口日式猪排饭AA?」
不想被大量气味袭击的姚出息立刻站起身来,直接躲到距离他最远的位置,背贴着墙道:「不要。」
袁舫皱了皱眉道:「因为AA吗?你这么公主的啊?」
「当然不是。是因为太晚了,我要回家了。」姚出息拿起包包道。
「是你自己不去的啊!我可没边缘你。」
姚出息无奈道:「是我自己不识好歹,可以了吗?」
在她走后,袁舫打了个哈欠。
他总觉得刚刚姚出息一下子弹那么远,有点奇怪。
莫非是因为熬了一夜又没洗澡,身上臭了?
但闻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味道啊!
厌男吧!毕竟她开口闭口都是性别歧视。他心想。
拿起手机跟背包,他不再纠结,迈上了去吃猪排饭的路。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姚出息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的研究项目得到连教授的鼓励,让她觉得自己这阵子的付出都没白费。
毕竟为了隔绝袁舫身上的气味,她后来每天都戴口罩假装感冒了。
回到实验室后,秦点墨立刻上前关心道:「怎么样?连教授怎么说?」
「连教授给了些建议,但大概方向没有问题。」她笑道。
比了一个大拇指,秦点墨称讚道:「你好棒!」
这时袁舫不甘愿道:「大神,你也不看看这项目主导是谁?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你也很棒!第一次主导,还是带着一年级新生,项目就被连教授OK了。再努力点,搞不好明年社长就是你了!」秦点墨不吝嗇称讚道。
姚出息跟袁舫都是好强的人,为了不落后对方,彼此都会卯足了劲向前衝,还真是最适合搭档的一对。
受到大神称讚的袁舫自然喜出望外,笑得有些痴傻道:「好的大神!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时,秦点墨看了看手錶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姚出息有些疑惑地看向秦点墨,但身边几个社员却全都默契地开始收包包,一副准备要去哪里的样子。
还来不及发问,姚出息的眼角就看见袁舫又在脱背心了!
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躲到距离他最远的角落。
袁舫满脸嫌弃道:「你鬼叫啥啊?脱背心而已,里面还有一件呢!」
「你们..你们要去干嘛啊?」姚出息心有馀悸道。
秦点墨解释道:「喔!我们大家都要去篮球比赛,下午就没有社团活动了。」
「啊?」姚出息觉得有点可惜,不能跟秦哥哥待在一起了。
这时,袁舫做了个鬼脸道:「篮球比赛这么大件事你都不知道?在班上人缘不好吧?」
这句话让姚出息差点没衝上去掐死他!
她确实在班上没交到什么朋友,但全都是拜这个佞臣脸所赐!
若不是他的项目耗费了姚出息绝大多数的时间,她有必要一下课就要飞奔去社团,一点社交的间暇都没有吗?!
「你别这么说。篮球比赛本来就跟女生没什么关係,不知道很正常啊!」小张缓颊道。
袁舫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你可别这么说,不然有人要说你性别歧视了!」
实在是懒得搭理他的阴阳怪气,姚出息向秦点墨问道:「你们大家都去啊?」
「嗯。毕竟我们这些科系,没几个能打篮球的,就被拉去凑数。你要来看吗?」秦点墨回答道。
姚出息立刻心花怒放道:「可以吗?」
这时袁舫竟然还在一旁模仿她的语气,调侃道:「可以吗?」
连秦点墨也忍不住在白了他一眼后,才回答道:「当然可以。」
就这样,一群人一起去了体育馆。
在大家换体育服时,姚出息在观眾席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替社员们加油打气。
秦点墨也确实没谦虚,他们就是被拉去凑人头的,因为工程师大多是书呆子,没几个能上场。
不然也不会连大四生都要被拉上去了。
才第一场比赛,资工系就败下阵来。
而没过多久,唯一还留在场上继续挣扎的社员,就只剩电工系了。
下场后,秦点墨去了观眾席找姚出息。
姚出息递了瓶水给他,他也笑着接过了。
坐下后,秦点墨道:「无聊吧?一下就输了。」
姚出息摇摇头道:「不会啊!你还是有投进几球的,而且对方有好几个是篮球社的社员,一定每天都练习。所以秦哥哥还是很帅的!」
摸了摸她的头,秦点墨道:「谢谢小出息的称讚。」
下一场,正好是电工系。
指着场上的队员,秦点墨道:「那个红色背心的就是康子。」
「看到了。喔!还有那个跟你穿得一模一样的,就是袁舫了吧?」
姚出息在心佩服袁舫的执着。
平常的衣服也就算了,就连运动服都能抄袭,她也是醉了。
真以为穿得跟秦哥哥一样就能变成他吗?她心想。
其实姚出息本来就只想看秦点墨比赛,所以在资工落败后,她就有点兴趣缺缺了。
但秦点墨却想留下来替社员加油,所以姚出息只能继续陪着看。
好在只剩电工,这场他们对上的队伍实力又很强,应该很快就能走了。
秉持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心态,姚出息在观眾席上卖力加油。
看着看着,姚出息忽然意识到袁舫可以啊!全场跑最快的就是他了。
虽然没什么投篮的机会,但仗着速度,成功拦截到不少球。
而且体力还像用不完似的。
但好像也正常,不然就凭他那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跑不快早被人打死了吧!
可惜,即便如此,电工还是落后了一大截。
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
比如说袁舫跟秦点墨身形相近,姚出息估摸着他也有个184、5吧!
但站在场上跟半职业的球员一比,竟然还显得挺娇小的。
就在这时,外面开始下起雨来了。
虽然不会影响到室内的比赛,但冷风吹进体育馆,瞬间让室内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几度。
见姚出息开始发抖,秦点墨体贴道:「我把外套忘在下面了,你等我一下。」
跑去赛场边缘,他一把拿起刚刚脱下放在凳子上的外套,回到姚出息身边。
将外套递给她,秦点墨关心道:「这个给你披着,小心别冻感冒了。」
姚出息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羞涩地披上了外套。
但就在外套接触到她裸露的手臂时,忽然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
彷彿微量电流从手臂开始通向全身,姚出息浑身震了一下。
注意到异样的秦点墨忙道:「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快速脱下了外套,丢到秦点墨腿上道:「这不是你的外套!」
拿起来一看,还真是拿错了。
「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秦点墨有些焦急道。
姚出息的整张脸都红透了。
毕竟她感觉如何,是死也不能让秦点墨知道的呀!
她的双腿之间,在电流通过的瞬间,湿了起来。
「我..我先回去了。」姚出息慌乱到快要哭出来了。
无论如何,在情况更加严重前,在裤子整个湿掉前,必须要离开秦点墨的视线范围啊!
秦点墨见她这样,反而更加担心道:「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不让秦点墨有继续追问的机会,姚出息飞也似的逃走了。
秦点墨没有硬追上去,而是看着眼前的外套陷入了沉思。
直觉告诉他,这件外套绝对触发了什么。
但怎么姚出息的反应跟以前不太一样呢?
至于逃走的姚出息,此刻正在庆幸天空下着雨。
起码不用担心被人看出裤子有异样。
因为她的股间,还在不停地冒出那让人难以啟齿的东西。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家中,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她明显意识到刚刚的生理反应来源是那件外套,得彻底洗掉上面留下来的痕跡才行。
但在热水淋洒到她身上时,姚出息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大概能猜到那件外套是谁的。
会像到让秦点墨拿错的,也就只能是袁舫的了啊!
之前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明明是浑身不舒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
难道是因为体育外套是直接接触到他的皮肤,上面甚至可能还有他的汗水,所以反应会比气味来得强烈?
在擦乾身体,确定异常现象停止后,一个十分绝望的想法鑽进了姚出息的脑中。
以前的生理性喜欢,是有点昏昏沉沉,像是受到迷幻药影响那般,让人有些不受控地想贴上去。
但刚刚那个反应,就算没有性经验,受过的健康教育也足够让她理解,那是女性在即将被插入时,会自动分泌的天然润滑啊!
难不成她对袁舫不是生理性厌恶,而是生理性亢奋啊?
比喜欢还要接近本能,更加难以用理智来压下的...
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袁舫那张邪恶的佞臣脸。
微微抬眉,薄情寡义的嘴轻笑着,像是嘲笑又像是鄙夷般,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样就湿了?贱不贱啊?」
姚出息连忙摇头想把这画面从脑中甩开。
都已经生理性亢奋了,可千万不能胡思乱想,再给自己心理暗示啊!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秦点墨打电话来了。
「你到家了吗?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秦点墨迫切的询问。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姚出息回答道:「我没事...大概就是吹了冷风。我也已经到家了。」
秦点墨听见她的回答,稍微放了心,继续问道:「小出息,你是不是对刚刚的外套有了生理性喜欢的反应?」
不是生理性喜欢,但她也不能照实说啊!
要是让秦点墨知道,她只要碰到袁舫穿过的衣服就会性亢奋,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一咬牙,她说谎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讨厌很讨厌那件外套。我想..这大概就是生理性厌恶吧!」
她这辈子做梦也想不到,第一次对秦点墨撒谎,竟然会是因为袁舫!
好在秦点墨相信了这个谎言。
「...原来如此。有生理性喜欢,自然也会有让你生理性厌恶的人。」秦点墨回答道。
「我刚刚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所以心里有点慌了。」姚出息顺着谎言解释道。
「你人没事就好。刚刚那件外套是袁舫的,我还在担心如果你对他会生理性喜欢的话,之后你们同组研究该怎么办。」
这话一说,姚出息觉得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但嘴上还是故作坚强道:「没事的,厌恶就厌恶吧!反正我本来也没有多喜欢他..哈哈哈..」
掛上电话后,姚出息瘫软在了地上。
光是碰到外套就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个不小心碰到本人,那岂不是..
脑中浮现出自己满脸红晕,对袁舫舔着手指,发骚说道:「我忍不住了,快操我!」
这可比身上绑了不定时炸弹更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