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对袁舫会生理性亢奋后,接下来几天姚出息更加小心地在躲他。
幸运的是,研究项目没有什么需要与他肌肤接触的必要。
平常在社团实验室,姚出息能刻意选一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着。
真避无可避,需要看同一个萤幕时,姚出息也会为了确保自己有最灵活的移动力,坚持站着看。
袁舫当然也没多待见她,根本不会主动做出任何有可能会碰到她的举动。
而她的疏离看在其他社员眼里,也是合情合理的反感。
她就这样近乎奇蹟般地度过了一整个月。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危机出现了。
连教授受邀去邻市演讲。
由于他在当地有栋别墅,便邀请了社团里有兴趣的人一起去,晚上能在别墅里住一晚,讨论学术感想。
由于秦点墨会去,所以姚出息非常想去。
毕竟这可是能跟秦点墨住在同一个屋簷下的珍贵机会啊!
加上刚好一行五人,秦点墨打算开自己的车,载大家一起去。
在密闭的车厢里,如果袁舫不巧正好坐在姚出息隔壁的话,那她就连躲都没地方可以躲了啊!
但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能跟秦点墨出去玩过夜呢?
于是她鼓起勇气问秦点墨道:「那个...秦哥哥,连教授演讲那天,我能坐副驾吗?」
秦点墨理所当然道:「当然可以啊!怎么能让你跟臭男生一起挤在后面。」
接下来只要想办法让袁舫坐到距离她最远的驾驶座后方,就不会有问题了!
殊不知,在出发前一天,秦点墨突然打电话来了。
「小出息...你还记得上次跟连教授一起的连飘雪吧?」他语气中带有迟疑道。
不疑有它,姚出息回答道:「记得啊!连教授的女儿嘛!很漂亮但是不喜欢人家说她漂亮的那个。」
秦点墨有些为难道:「连教授今天不是先走一步去邻市做准备吗?刚刚送连教授走时,他说连飘雪因为还有课,今天不能跟他一起走,问我们明天能不能捎她一程。」
「可是我们不是坐满了吗?」
秦点墨回答道:「袁舫也有车。」
姚出息点点头道:「那就没问题了。」
秦点墨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想说..连飘雪一个女生,跟男生挤在后座不是很好,所以我打算让她坐副驾。」
既然袁舫会开车,那康子跟小张应该就会去坐那台,自己一个人在后座倒也无所谓。
就算他们两个只去一个,她跟另一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位置,也能接受。
只要不是跟袁舫一台车就好。
但她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秦点墨的下一句话就是:「你坐袁舫的车过去,可以吧?」
但她还来不及抗议,秦点墨又说道:「你之前说对他是生理性厌恶,所以反而没有危险性,对吧?」
姚出息张大了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作孽啊!一开始为什么要说谎呢?!
但要她现在照实跟暗恋的秦点墨说「我碰到他的衣服就会湿」,她也是说不出口啊!
对了!不光是她,袁舫应该也不会想要跟她一台车啊!
于是她忙建议道:「袁舫不是不喜欢我吗?他一定不想载我,不如让小张学长或是康子学长过去坐他那台车,我坐你后座怎么样?」
秦点墨叹了口气,说道:「要你过去是他出车的条件。」
为什么啊?他不是很讨厌我吗?姚出息心想。
觉得他一定有诈,姚出息问道:「他有说为什么吗?」
「我想应该是因为你跟他同一个项目,他觉得跟你比较有话聊。」
「他绝对不是这样跟你说的。」姚出息秒回道。
又叹了口气,秦点墨道:「他说..如果他不能跟我坐同一台车,那姚出息也别想。」
嗯!这才像是他会说的话。
「你放心,其他人都在我这里,你那台车只有两个人,会比较舒服的。」
有他一个,能抵三百人你信不信啊?姚出息心想。
只剩一天,就算想考驾照也来不及啊!
转眼时间到了出发的那一刻。
看着康子跟小张亲切地帮助连飘雪把行李放进秦点墨的后车厢,姚出息欲哭无泪。
如果可以的话,她寧愿坐后车厢,也不想跟袁舫一起啊!
脑中浮现自己一个情难自控,跟袁舫直接车震起来的画面。
装病!突然肚子疼,我不去了总行了吧!姚出息心想。
这时秦点墨走了过来,摸摸姚出息的头道:「抱歉。但你能来我很开心,好久没有跟小出息一起出去玩了。」
他的温柔让姚出息瞬间放弃了装病的念头。
装没事就行了啊!湿了总比勃起好藏,大不了就说他开车开得太烂,吓尿了!
另一辆车子缓缓开了过来。
姚出息定睛一看,车子不大,却是昂贵的某B开头品牌。
她在心讶异,这佞臣脸竟然还是个太子爷啊!
在袁舫停下后,姚出息缓缓走到豪车的后车箱,将行李放了进去。
战战兢兢地走到副驾,正想拉开门,忽然间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袁舫一脸嫌弃道:「我的副驾是你说坐就坐的吗?给我滚到后面去!」
她一个喜出望外,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道:「好咧!」
坐进距离驾驶最远的副驾后座,姚出息在绑好安全带后才发现,袁舫的副驾上竟然坐了一个巨型娃娃。
好奇地绕过椅背一看..
唉唷我的妈呀!这娃娃竟然是特製的秦点墨娃娃?
还不是可爱拟真卡通脸,而是用了秦点墨本人的照片做的。
「你变态啊!干嘛把秦哥哥做成娃娃?!」她忍不住道。
袁舫冷哼一声,回道:「我喜欢看见他啊!你管我,花你的钱了吗?」
看着秦点墨那张笑得很灿烂的脸,姚出息竟然有点心动。
「那个..我能抱一下秦哥哥的娃娃吗?」姚出息眨着眼睛,装可爱道。
「你敢碰他,我就剁了你的手。」袁舫威胁道。
姚出息不服气道:「不就是个娃娃吗?真人我都碰过了。」
袁舫似乎还真忌妒了,回呛道:「真人我没有话语权,但娃娃是我的!你再吵,我就做一个有你照片的沙包,每天照三餐打。」
一想起他真能做得出这种事,姚出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对!这寒颤是因为袁舫的气味!
她忙将冷气风口对准了自己,想冲散这些该死的催情气味。
不想袁舫平时恶毒,却在此时体贴了起来。
见她调风口,就把冷气加大了。
这下姚出息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袁舫的气味,还是因为冷气太冷在瑟瑟发抖。
但好在就只是抖,不是湿。
车子上路后,袁舫播放起了夜店很爱的咚次音乐,还很屁孩地调高了音量。
豪车音响很讚,姚出息觉得自己的座椅都跟着低音在一下一下地震动着。
有些受不了,她骂道:「袁舫你有病啊?开那么大声。」
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奏,袁舫嫌弃道:「我又不想跟你聊天,不开大声点睡着怎么办?你想跟我一起死,我还不乐意呢!」
可恶!这么合理的解释,她就算想呛也不知道要怎么呛啊!
不想他这人是真的很变态,开车开一开还会有事没事摸一下秦点墨的娃娃,搞得姚出息觉得自己像是个电灯泡。
总觉得等一下如果遇到红灯,袁舫可能会对着娃娃亲上去。
满心烦燥,她决定乾脆用外套盖住脸,把噁心的画面与噪音全都隔绝在外。
但就这么一下一下地震动,靠在高级真皮座椅上,十分舒适的姚出息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在袁舫似有若无的气味影响之下,姚出息梦见了自己跟他纠缠在一起的场景。
她像着了魔似的,不停地亲吻着袁舫的身体。
每吻一下,想被他佔有的慾望就更深。
而袁舫的手也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的身体。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道。
就在两人即将要合而为一的那个瞬间,姚出息忽然惊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袁舫的脸,她一个没忍住大叫了出来。
没想到袁舫竟然也跟着叫了起来。
好在因为惊吓,袁舫稍稍往后退了些。
惊魂未定的姚出息摸着胸口问道:「你..你干嘛啊?」
「到了啊!想叫醒你啊!」袁舫也像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还真是命在旦夕的一瞬间啊!
但凡晚醒一秒,他可能就会碰到姚出息了。
吓出冷汗的姚出息忙道:「谢..谢谢啊..」
「你有毛病吧?谁睡醒第一个反应是大叫啊?」袁舫骂道。
想起刚刚的梦,姚出息害怕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恶梦,非常可怕的恶梦。」
袁舫一听,一脸可惜道:「嘖!早知道就不叫你了。吓死你最好。」
连教授的演讲很成功,获得台下掌声一片。
社员们都收穫良多,一个个等不及回到别墅就开始讨论起感想了。
但在他们抵达别墅后,又全都无心继续了。
连教授的别墅坐落在恬静的郊区里,周围的环境简直能用梦幻来形容。
挑高的宽敞架构,舒服的木造地板,一大片能看见外面树林的落地窗。
就是一个妥妥的度假山庄啊!
连教授笑着介绍道:「房间都在楼上,你们随便挑,就当自己家。晚上我们吃火锅,轻松些。」
转头又对姚出息道:「我这里只有两间客房,你跟我女儿今晚挤一间,可以吧?」
「可以可以!谢谢连教授!」姚出息忙道谢。
指着后院,连教授又道:「后院有按摩浴缸。要用可以,但要穿泳衣啊!可别光着屁股就进去了,哈哈哈!」
男生们听了,纷纷发出了兴奋的讚叹。
姚出息有点纳闷,他们怎么会知道要带泳衣来呢?
殊不知这群男生可没这么讲究。
他们穿着内裤就能进去了。
这时,姚出息看见连飘雪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身居家的衣服,穿着像是睡衣的宽松帽T,头发也是随意往上扎成一个包,看起来愜意,却更显天生丽质。
她对姚出息道:「学妹,你拿着行李上来吧!我带你去我们的房间。」
连飘雪露出一个微笑,让姚出息有些看傻眼了。
她真的好漂亮,跟明星一样。
但想起秦哥哥交代过的话,姚出息还是忍住了想称讚她的衝动。
连飘雪的房间十分简单。
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地上还铺了一个地舖 。
看着书架上满满的奖盃,姚出息忽然能理解她为什么不喜欢被人说漂亮了。
搞不好美貌还真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你行李随便放,就当是自己家。」在刚刚那个微笑过后,连飘雪便没再笑过。
指了指门外,她又道:「旁边门上有乾燥花的那间,是我们女生专用的浴室,里面的保养品你也能随便用。」
姚出息不知道为什么连飘雪不爱笑。
配上过于美丽的脸,会让人觉得她有些难以亲近。
「我不习惯跟人睡一张床。你睡地舖可以吗?不行的话,我跟你换。」连飘雪道。
「地舖可以的,谢谢学姐。」
浴室能跟男生分开,姚出息还是很开心的。
不然她连洗澡都要抓时间,不能在袁舫后面进去。
毕竟谁知道他会不会毒到姚出息连踩他踩过的水都会生理性亢奋。
拿出一叠衣物,连飘雪又道:「我这里没有泳衣,但有背心跟短裤可以借你。你如果想去玩按摩浴缸就拿去穿吧!」
姚出息当然不会去玩什么按摩浴缸。
刚刚欢呼得最大声的就是袁舫。
这佞臣脸肯定会去,所以她有多远就会躲多远。
看着琳瑯满目的奖盃,姚出息羡慕道:「连学姐你好厉害啊!这么多奖盃。」
虽说姚出息考进了全国最棒的静华大学,但她的成绩放在整个学校里,最多就是中上。
跟秦点墨那种人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满分对他来说不是顶点,而是限制他发挥的天花板。
所以姚出息没有被学校送去校外比赛的经歷,自然也就没拿过什么像样的奖盃。
「这都是以前的了。在我上高中后,我爸就进了静华当教授,我们全家也就搬了过去。」连飘雪平淡道。
「那你家里不是还有更多?连学姐,方便问你是什么科系的吗?」姚出息用着看妈祖的眼神看着连飘雪。
她似笑非笑道:「我是医学工程系的。没想到吧!我爸是个AI权威,但我偏选了医。」
「不会啊!我爸妈都是做生意的,我不也选了毫不相干的资工吗?」姚出息回答道。
她并非是因为想讨好连飘雪才这么说的。
她是真没觉得父母的职业跟小孩有什么关係。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真诚,连飘雪终于又露出了一个微笑道:「看来你跟我一样叛逆啊!」
这时,姚出息看见连飘雪脖子上掛着一条项鍊,鍊坠是一颗十分漂亮的碎鑽雪花。
姚出息又是十分羡慕道:「连学姐你的项鍊真好看!是因为你的名字吧?」
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项鍊,连飘雪顺手将它塞进帽T里面道:「喔,人家送的。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
连飘雪的名字很有意境,不愧是教授取的名字,一听就像是爱情小说里美强惨的女主角。
但姚出息的名字却像搞笑片里的丑角,还是男丑角。
她从小就对自己的名字感到自卑,特别是暗恋的秦哥哥还叫做秦点墨!
彷彿是老天爷在提醒她,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的姚出息,只顾着羡慕连飘雪的一切。
丝毫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把项鍊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