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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因为这个歹徒,竟然就是住在阎家隔壁的奉名利。
  在所有人的眼中,奉名利都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形象。
  他平常说话做事都是吞吞吞吞的,无论别人和他说什么,让他做什么事情,他都会答应下来。
  奉名利也从不和人起争端,而且对自己的媳妇也特别的好,完全就是一个居家好男人。
  之前在等待歹徒上门的时候,大家伙猜测了不少的人,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奉名利。
  半天之前,他还在扫着家门口台阶上的垃圾,对着媳妇吐的满地的瓜子壳,任劳任怨。
  可现在,他却拿着刀闯入了阎家,要致所有人于死地。
  “怎……怎么会是你?!”毕文敏的声音也充满了震惊,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奉名利,为什么?我们家……我们家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奉名利被潭敬昭死死的按着,脸贴在了水泥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听到这话以后,他慢慢的抬起了头。
  当他的脸完全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种温吞,腼腆,甚至还有些懦弱的神态彻底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的,混合着无尽疯狂和怨恨的表情。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而那双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嗜血凶光。
  这双眼睛,终于与阎政屿前世在衣柜里面看到的那双眼睛,严丝合缝的重叠在了一起。
  “呵呵……哈哈哈……”奉名利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无比,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意:“是我……当然是我,我就是要把你们全都杀了,你们……你们都该死!!”
  他的声音不再温吞,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满是淬毒的恨意。
  奉名利的目光死死的钉在阎勋的脸上,整个人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最该死的……就是你,阎勋!我早就该把你杀了!早就该!!!”
  “老实点!”潭敬昭低吼了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奉名利的脸重新按回了地上:“少在那废话。”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小阎政屿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爬下了床,赤着脚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爸爸,妈妈……”
  当看到靠在墙边上,脸色惨白的阎政屿的时候,他的睡意完全被吓没了。
  “小阎哥哥,”小家伙跑到了阎政屿的面前,看着他腰间的血,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小阎哥哥……你疼不疼啊?你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你别死……”
  阎政屿看着她哭成了泪人的样子,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没事,不疼的,也死不了,你爸爸已经打了电话了,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你骗人……流了好多血……肯定疼……”小孩哭得更凶了,他伸出了手,想要去捂那个流血的伤口,又有些不敢碰,只能对着那里不停的吹气。
  “呼呼……我给小阎哥哥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小阎哥哥你别哭……我把我的糖都给你,我还有前几天爸爸买的大白兔,都给你……你别疼……”
  没过一会儿,公安局的支援和救护车就都赶到了现场。
  雷彻行看到阎政屿腰间的伤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怎么搞成了这样?”
  医护人员拎着急救箱,简单的给阎政屿包扎了一下。
  雷彻行站在旁边,看着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然后转过头来训斥潭敬昭:“你们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提前跟组里报备一下,就你们两个人,太冒险了。”
  潭敬昭刚要开口说话,阎政屿就伸手扯了扯雷彻型的衣摆:“我也是担心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你别怪大个子。”
  雷彻行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少说两句吧。”
  医护人员处理完伤口以后,将阎政屿抬上了担架。
  “小阎哥哥……”小阎政屿看到阎政屿要走了,哭喊着又要扑过去,被毕文敏紧紧的抱住了。
  “阿屿乖,小阎哥哥要去医院治伤,你跟着去,小阎哥哥还要照顾你,医生叔叔就没法好好给他治伤了,知道吗?”毕文敏不停的安抚着儿子:“等小阎哥哥的伤口好一点了,妈妈就带你去医院看他,好不好?”
  小阎政屿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好……我不耽误医生叔叔给小阎哥哥治伤。”
  他的鼻子微微抽了抽,带着浓重的鼻音喊道:“那……那你等我,我明天早上就去看你,你要好好的。”
  阎政屿扯了扯嘴角,冲他笑:“好,一言为定。”
  担架被抬出了屋子,穿过了拥挤的邻居们。
  潭敬昭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顺便对雷彻行说:“我去照顾一下,好歹有个人看着他。”
  雷彻行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围观的人群里,林萍身上穿着件睡衣,外面裹了一件奉名利的外套,满脸好奇的打量着阎家的屋子。
  直到她看见奉名利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的押着,戴着手铐从她面前经过。
  林萍整个人都懵了,愣了两秒钟,她突然尖声叫了起来:“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他?快点放开他!”
  雷彻行走到了她面前,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你是奉名利的什么人?”
  “我……我是他老婆,我叫林萍,”林萍声音尖利,愤怒至极:“你们凭什么抓人?他犯什么事了?”
  “林萍同志,”雷彻行表情严肃:“你爱人涉及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现在,也请你跟我们回市局一趟,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
  “刑事案件?”林萍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地反驳着:“不可能啊,你们胡说八道吧,我男人平常最老实不过了,怎么可能犯事呢?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雷彻行很肯定的说道:“你的爱人被我们抓了现行。”
  “奉名利!”林萍转头看向了即将要被押上警车的奉名利,嘶声喊道:“你说话,你到底干什么了?!你说啊!”
  可奉名利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林萍。
  灯光打在他青白交加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着十分的狼狈。
  忽然,奉名利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无比的扭曲,怪异,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奉名利不说话,就只是那么盯着林萍笑,笑得林萍浑身汗毛倒竖,遍体生寒。
  然后,他被公安推上了车。
  就在这一瞬间,奉名利突然开口了,他哑着嗓子,缓缓吐露出了几个字眼:“不都还是因为你吗?”
  “你胡说八道,”林萍双腿一软,几乎快要瘫倒在地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名女公安将她拉了起来:“林萍同志,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到公安局慢慢说。”
  “我的老天爷……”住在大院里的一名大神拍着胸脯,眼睛瞪得溜圆:“这小奉平时瞅着多老实的一个人,见人就笑,说话声音都不大的,这……这怎么就拎着刀上门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老头嘬了一口烟嘴,缓缓吐出了一圈灰白的烟雾,摇着头说:“平常对我们那叫一个殷勤,啧……没想到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
  “可不是嘛,”葛大爷也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你们说,他到底是图啥啊?小阎一家多和气的人,跟他能有什么仇什么怨啊,平时也没见他们吵过嘴红过脸啊。”
  “这你就不懂了,”一个大妈神秘兮兮的说道:“有的时候啊,就是这种老实人,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了。”
  “最可怜是林萍那丫头……”有人看着林萍被带走的背影,惋惜的说道:“平时瞧着挺厉害的一个人,这下……天都塌了,嫁了这么个男人,她往后可怎么过啊?”
  “唉,造孽啊……”
  “得亏是没出人命,”各大爷瞥了一眼阎家那扇还敞着的门,心有余悸的说道:“你们说……这个奉名利会不会也想杀我们啊?”
  这话引得一片唏嘘和后怕,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紧了紧衣领。
  毕文敏紧紧的搂着被吓坏了,此刻正趴在她肩头不断抽噎着的小阎政屿。
  “别怕,”阎勋作为受害者和第一目击者,需要去市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他拍了拍毕文敏的肩膀:“你先带阿屿去刘婶家歇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了。”
  毕文敏点了点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这算是什么事啊……”
  这一边,医院里。
  医生和护士们动作麻利的进行了清创,缝合和包扎。
  阎政屿身上的刀口不算太深,幸运的避开了主要脏器,但失血不少,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