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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过时不候 > 第67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蒋东年没吱声,尤川看了看还是说道:“我以前那房子空着,你要不嫌弃就过去待着,就是挺久没住人了,估计不太干净。”
  蒋东年就是想躲许恪,哪儿管干净不干净:“行,谢了,这事儿别让付杰知道。”
  他打算先在尤川这空房子待两天,先缓一缓,等过几天再找辆车,再去隔壁镇上待一阵。
  他现在人身被限制没法出省,其实要是找黑车带出去也没人知道,但是他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会联系他,省内那么大地方,随便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许恪也找不到。
  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把自己给忘了,要是能就这样死心了就好了。
  虽然想想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但他还是先顾好眼前就行,走一步看一步吧。
  蒋东年想的挺美,逃跑的时候光顾着看许恪有没有找过来,不知道现在几乎大街小巷都有监控摄像头。
  他消失的第二十一个小时,许恪在某户商店的监控里看到了蒋东年的身影。
  第62章 哥,该回家了
  第一次跑路就很成功,蒋东年却生不起什么高兴情绪。
  在别人家,陌生的环境,挺不习惯。
  说来奇怪,他把许恪带回白水边镇以前也都是一个人住,日子过得潇洒。
  原先他还以为家里突然多了个人会不习惯不自在,但相反地,他一点都不会。
  反而是之后许恪不在,他倒不习惯了。
  在蒋东年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里,从头到尾都有许恪的参与。
  他不明白许恪现在为什么会变了一个人似的,可就算许恪疯成这样,在蒋东年设想的将来和以后里,还是会有他的身影。
  待在这里的第一晚,蒋东年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乱七八糟想着各种东西,清醒到后半夜才开始犯迷糊,明明已经很困了却总是睡不沉,迷迷糊糊的半醒着。
  天一亮他就在楼下巷口溜达,没有走远,担心碰到许恪或是熟人。
  早晨路边会有几个大爷自己搭着简易桌子打四色长牌,蒋东年凑在旁边看,但没看懂。
  说出去别人恐怕都不信,他这种打小混迹赌场夜总会的刺头儿,居然连牌都没玩过。
  蒋东年只会打扑克,打扑克也只会斗地主炸金花,还是小时候在福利院见阿姨们打才学会的,他连麻将都看不懂。
  看人打牌没什么意思,但听几个老头边骂人边讲八卦挺有意思。
  吹着风,有嘈杂人声,周遭人来人往,这样才有活人味儿。
  监狱里安静、冰冷,那堵高墙隔绝了阳光和时间,在里面的每一天都是无趣的,压抑的。
  以前没觉得外面这么好这么舒服,坐在吵闹的街头可以这么轻松,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种最平常不过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蒋东年已经在这里住了两晚,他这两天在附近看老头们打牌,也偶尔插嘴跟他们聊聊天,通过老头儿介绍指路,找到了个开面包车的司机,给钱就能把他拉去隔壁市。
  不走国道,开小路,往农村土路里开,半夜走,没人知道也没有摄像头。
  蒋东年找的就是这种,聊完爽快给了定金,说好第三天凌晨走。
  这两天他一直没见尤川,临走了得把钥匙还给人家,但他没有手机,也不记得尤川号码多少,思索之后决定把钥匙藏门口脚垫底下,哪天尤川过来知道他不在这里就能猜到钥匙被藏哪儿了。
  这会儿还早,蒋东年冲了个澡坐房间里看电视,忽然听到有敲门声,没等他走过去看猫眼,外头的人就先出声叫他:“蒋东年,出来喝酒。”
  尤川这人还挺实在,回自己家都要敲门。
  他站在门口,等蒋东年开了门才说道:“你以前那号码是没用了还是给我拉黑了?打都打不通,害我跑一趟。”
  蒋东年就没拉黑过谁。
  想起之前听董方芹说过那号码现在许恪在用,闻言有些心惊,还好没人接,有人接那还得了?
  他随口说那号码没用了,其他的没说太多,问道:“干什么?有事儿没?”
  尤川靠着门框翻了个白眼:“你白住我的,没事儿我不能来了?我无聊,付杰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没人陪我喝酒,你来。”
  蒋东年以前也喝酒,但不常喝。
  在监狱里就没可能喝了,出来后也没喝到过,不想起来还好,这会儿被尤川一说还真有些馋,毕竟已经太久没闻到酒味。
  想着下半夜就要偷摸走人,他应了声,顺便把钥匙还给尤川:“我今晚就走,谢了。”
  左右也没事可做,这会儿一起喝点聊聊天,喝完就能直接上车。
  蒋东年把矮桌搬到客厅,坐地上干等,没多久尤川用脚踢开门进来了,一手提着件啤酒,一手提着吃的。
  他把吃的甩桌上,两人都直接坐地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其实能聊的挺多的,就算两人以前有过不愉快,但毕竟认识太多年,共同好友有那么多,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能讲半宿。
  蒋东年消失太久了,很多事情都是今晚通过尤川才知道。
  比如之前那个找人把他蒙起来揍了一顿的老板刘大胖因为贪污被抓,比如付杰结婚那天收到了一个写着蒋东年名字的大红包。
  再比如那年盛夏,镇上叫人在他家楼下拉横幅祝贺许恪考了好成绩,那时候还有从市区来的电视台记者采访。
  蒋东年听到这里扬起嘴角,眼里带着自己察觉不出的骄傲,他喝了口啤酒,假装不甚在意地说:“搞那么大阵仗。”
  尤川神色有些异样,蒋东年没注意。
  他喝酒上脸,脖子和脸都有些红,越喝越觉得热,便靠着沙发腿脱了外套,听见尤川问:“还没打算回去吗?你这么出来人家不找?”
  想到这个就心累,蒋东年叹了口气:“回什么回,爱找找去吧,管不了那么多。”
  尤川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说什么,沉默片刻后刚想张口又被敲门声打断,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谁啊?”
  喝酒喝的脑子不太清醒,没想到这地方许久未住,怎么会突然有人过来找他。
  他打开门和许恪面对面,愣了半晌突然转身朝蒋东年说道:“你那小情人找到这儿来了。”
  蒋东年头都没回:“哪儿来的小情人,我哪……”
  “东哥。”许恪突然出声。
  蒋东年顿住,紧接着回头,看见许恪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他瞬间头皮发麻,猛的起身,下意识后退几步离他更远。
  许恪为了找他,这两天没吃没喝也没睡,沿路同一个画面的监控他都要反复检查观看无数遍来确保有没有蒋东年的身影,甚至已经打算报警。
  如果再找不到蒋东年,他就报警让警方去找。
  许恪知道蒋东年是不想看见他,想远离他。
  他设想过一万种找到蒋东年的可能,但唯独没想到蒋东年居然又和尤川联系上了。
  多少年前就已经了断的关系,这会儿又让他们碰上了。
  是真的忘不掉吗?所以一出狱就迫不及待要见面,千方百计想着离开自己,为了过来这里好和前任恩爱?
  许恪脸色极其难看,但在看见蒋东年时克制着没有在外面落他面子,轻声言语:“哥,在外面玩够了吧,该回家了。”
  喝多少的酒都在此刻醒了,蒋东年头皮发麻,手脚冰冷,怔在原地没动,半晌后才僵着声音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第63章 你要听话点
  找到蒋东年其实没有那么容易。
  蒋东年在眼前消失的第一个小时,许恪就觉得他快要死了。
  焦虑、恐惧、烦躁、绝望,各种痛苦的情绪奔涌而来,他头疼得快要炸掉,喘不过气,像被人用力掐住脖子无法呼吸,连心跳都断断续续。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许恪体验过一次又一次。
  药物把他失控的大脑短暂拉回,他才得以清醒一些,恢复神智继续寻找蒋东年。
  短短两天,却像两年那么难熬。
  这种等待和蒋东年重逢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六年,没有办法再继续这样过下去了,许恪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确信,如果失去蒋东年,他真的会死。
  蒋东年说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他说错了。
  许恪如果失去蒋东年,就不能活。
  他看着蒋东年,缓缓开口:“你在哪里我都找得到。”
  从蒋东年消失的地方为中心,往四周延伸,任何一个有摄像头的地方他都想尽办法去查看监控。
  往居民楼方向的巷子里也有不少摄像头,普通居民都好说话一些,只要给一点好处,或说家里宠物走丢了想看看监控,大多数人都会打开给他看。
  只是蒋东年太狡猾,他躲了太多地方,路线乱七八糟,都不是往一个方向走,路上也被他避开很多摄像头,所以许恪才找了两天。
  找到这里的时候,他以为蒋东年只是租了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