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举起手,表示了解。
宋宁译气头上,以为对方又在说什么:“我不是要听你哼哼唧唧说一堆废话,我要叫医生!”他的目光阴冷,暗中后悔自己做得这么多装货的事情,崔梨又不会知道。
少爷大发脾气,狗腿瑟瑟发抖,他畏畏缩缩又心怀怨恨地解释:“少爷,家庭医生就叫张洁。洁白的洁。”
“……”
宋宁译身子抖了一下,冷峻的暴风雨表情瞬间转化:“知道了。我脑子烧糊涂了。”
崔梨在楼上狠狠打了两个喷嚏,还在一旁继续同张洁述说自己的生活,讲得忘乎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门已经被敲打着。
不对,压根不需要敲门。
因崔梨本身的门就是开着的。
大大的敞开。
原来,方才大家都十分的礼貌地作出这项抽象动作。
狗腿犹如皇帝边上的太贱,趾高气扬地扭着屁股就进来了。
崔梨感觉自己像是冷宫里头还未给这死太监银钱的冷宫娘娘,看着对方撅起欠揍的嘴唇。
他咳嗽着,幻视林黛玉。
张洁纳闷地瞧着他们上演着的古怪剧情,被迫被拉进了一场诡异的cospaly中。
而他饰演的正在同皇帝妃子私通的太医。
莫名入戏地瞧着狗腿不断凑近,声音像是从鼻腔中哼出来的:“张洁,少爷请~”
哎呦我去。
崔梨纳闷,眼中含泪:“宋宁译非要如此逼人吗?连我看个病都不允许。”他我见犹怜地擦拭着眼角莫须有的泪珠。
张洁此刻双手撑开,阻挡在崔梨面前:“我不走,我还没看崔梨挂完点滴。”
原先只是想彰显一下自己是崔梨元老级别的员工,被受少爷青睐而矫揉造作的狗腿错愕地眨巴着眼,显然没有被这副苦情鸳鸯戏中逃离。
最抓马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那便是冷酷无情的皇帝宋!
他祥装无意地路过崔梨这间敞开的房间,朝内极其厌恶的一撇。
这不撇还好,入戏的崔梨抽泣着,举着被单当成手帕,擦着自己眼角荡漾的泪珠,语气十分悲观,表情悲惨地仿佛要与天地斗争:“太冷血了,我不过区区发烧,让张医生帮帮我……你竟然下此毒手。”
下毒手的被莫名冤枉的宋宁译疑惑,他的视线落在崔梨苍白的被被子遮住的瓷白小脸上,以及阴郁的盯着阻挡着他视线的张洁。
张洁向天哀嚎:“娘娘,假如我能向天再借八百年!我必定为你洗去冤屈啊!”
那悲壮的语气简直让崔梨瞠目结舌,直呼姐你入戏太深。
“……”
【作者有话说】
笑死我了这章鸡同鸭讲具象化
第91章
崔梨咬着被单,似乎察觉到不对。
咬着唇瓣,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接着十分颤颤巍巍地疑惑道:“那你要干嘛。”
“我便踏破七彩祥云来~”娶你。
一次没有说出口。
崔梨瞳孔瞪大,宋宁译站在原地,无能狂怒地嘶吼:“闭嘴,我头疼。下来给我治病。”
张洁这小姑娘也是十分配合,精神状态也和崔梨同屏,甚至更加超过。
眼看宋宁译如此张扬的嘶吼,一下把心底话说出来了:“我看你这个狗皇帝是脑子有问题!!”
狗皇帝窝囊地蹙眉,冷若冰霜的脸上写满了鬼畜的无奈。
崔梨忍不住,尽管他的内心对于宋宁译十分愧疚,他从被窝中缓慢地睁开眼睛,偷偷窥探着宋宁译那张已经持续爆发的脸色。
狗腿:“大胆!!”
耶,还真的穿越到了,某种不能述说的时代啊。
崔梨忍不住看着自己的脑袋,宋宁译头顶的爱意值条纹被隐瞒了。
不清楚现在是不是现代的崔梨,弱弱地说出古风小生经典语录:“冒昧问下姑娘,现处何年。”
“……”
全场寂静。
宋宁译蹙眉,难以掩饰住自己上翘的唇角,面对这样奇葩的画面。他侧过身子,霸总身段都化解不了浓浓的缺失脑干的场景带来的冲击。
张洁好歹是打工人,总算如梦初醒。吓得火速腾得站直,屁股收紧。一个小姑娘和他们是半点不带客气地,她面色颤抖。
自己总算要变成林黛玉了,娇弱地扶着自己的额头。站在原地,要晕不晕的,声线柔和:“哎呦,感觉今天第二人格出现了。不好意思了,大家。”
“……啊?!”崔梨捂住自己的嘴唇,他极力克制着自己起伏的唇角,大力吞咽,妄图将自己惊天大笑藏在肚子里头。
无奈,不想在此刻丢人,就更容易丢人。
这个笑卡在喉咙,咯吱一声,崔梨更加大力捂住嘴巴。
喉咙收缩,下一秒。
惊天。
咳嗽声。
席卷了整个崔家。
崔梨面颊通红,扶着床边,以一种极其缥缈可伶的样子靠在床靠上。
睡衣肩带处不自觉滑落,露出半截白皙香肩。他咳嗽着,眼角淌着泪水,站在门口的狗皇帝宋心里抽痛着,担忧的视线透视过去。
无奈自己变成了西门庆,被张洁这个武大郎挡住了。
……
张洁拼命拍打着崔梨的后背,当着宋宁译的面碰他的男人,他的视线萦绕着张洁的手,恨不得。
恨不得。
恨不得。
恨不得给崔梨捶背的是自己。
当狗也只能自己当,奈何现在的崔梨当真是要和他一刀两断,连同他的照顾都撇去了。
崔梨持续撕心裂肺地咳嗽,就算冷血如狗腿,见到崔梨这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也会心软的。
他自以为小声,实则大声地说:“少爷,要不然我们就先放过崔梨少爷吧……”
宋宁译甩手,暴怒,面颊一阵青红皂白,他盯着崔梨明显僵住的背影已经微微侧过来的身子,连带着咳嗽声都小了些。
明显在偷听。
可是少爷看着崔梨不仅左拥右抱还不搭理他,他的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逆反心理,他冷哼:“张洁,下来。别忘记了,谁才是崔家的少爷。”
崔梨咳嗽声更大了些,他恨不得咳死算了。还少了宋宁译的羞辱,宋宁译这人也是,生这么大的气,莫名其妙。
他们在一起那段时间,夜夜笙歌,怎么不见他这副拔|吊|无情的冷酷样子。现如今摆出一副受够了崔梨的模样。
我呸,死种|马。
他心中哀怨,等待着小狗腿太监也跟随他那喜怒无常的主子下楼,崔梨才停止咳嗽。
张洁紧张帮崔梨顺背的手顿住:“你你你……”
“我什么,我真的呛到了。话说你刚刚为什么配合我那样,额,表演?”崔梨疑惑地笑着,不过看着宋宁译吃瘪的样子就想笑。
谁曾想,张洁紧张兮兮地说:“我刚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走了!!”
“行了,快去看看崔家大少爷,看看少爷有没有什么事儿。”崔梨独自吊着吊瓶,脑子回忆着宋宁译那冷酷无情的话。
尽量平稳住自己受伤的内心,眼角还是不自觉淌下一滴热泪。
虽然。
只有。
一滴。
但是,这也说明,他十分难过。
他独自抽泣着,楼下的宋宁译早已冷哼地对面武大郎。
张洁心里对这个大少爷又惧又讨厌,他看着宋宁译尖酸冷漠的样子,高挺的脊背,锋利的眉峰。一股子厌恶他的模样,她先是畏畏缩缩地说:“我给您检查一下。”
宋宁译摇头:“不需要了,你走吧。我身体舒服多了。”
张洁掏设备的手顿住,缓慢地反应过来。咬牙窃喜又感到好笑地盯着宋宁译。这小样,傲娇啥呢!!
宋宁译压根不搭理他,说完就叫狗腿下达了逐客令。
纯洁的时间过得十分飞快,崔梨压根不用惧怕什么。他在第二天的时候,向着学校申请了住宿。
刚刚好出去住宿,还不用出去打工。他实在对于独自打拼感到害怕。
后面颤颤巍巍地收拾好自己东□□自一个人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上。收拾的时候,他特意多拿出了几个行李箱。
准备贩卖掉自己的名牌,当然。
只是卖自己穿过的,崔梨从不内耗,自己都没穿过,干嘛要卖二手。
再这么算和下来他都会得到丰厚的钞票,对此他非常不紧张。他蹲在试衣间里头将衣服一堆堆塞进去,甚至想要搜索一下现在有没有货拉拉。
没的话就打个滴滴,不对,是让司机开那辆加长版劳斯劳斯。
现在不坐还待何时。
他的门大敞开,不怎么收拾东西的崔梨扯下衣服就胡乱塞进行李箱里头。
直到宽敞的行李箱鼓起来,他还是嫌弃不够,继续硬着头皮往里头塞着。
拉不上的时候,又一件件往外头扯。
整个试衣间,噼里啪啦,活像是被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