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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古代爱情 > 渣了夫君好友后 > 渣了夫君好友后 第74节
  丝滑的绸缎上已经有凤凰的雏形,只待完善细节,这件流光溢彩的嫁衣便彻底完成。
  外边梆子声响了三遍,宋砚雪咬去线头,叠好衣裳放回原位,然后搂着床上熟睡的女子睡了过去。
  三个月后。
  大理寺大门前,卫小羽焦急地左右踱步。
  从得知消息起他就在门外候着了,一个时辰过去,递进去的消息如泥牛入海,全无回信。
  今早听说宋家要娶媳妇,他当时脸就绿了,巴巴地找人打听一通,才知道花轿从宋府出发,绕着全城走了一圈,又回到永宁巷子。
  光是嫁妆就有一百二十抬,喜轿上贴满金片,连红绸都是云锦所制,迎亲的队伍拖了长长一队,生生把西市堵了半个时辰才疏通,真真是羡煞众人。
  据说新郎官亲口应下,只要是道了喜的,不管身份高低,都可以去吃喜酒。
  如此大的阵仗,竟然没有任何征兆,可怜他家世子这几日忙着公事,人已经三天没回过府,哪里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就要嫁人了。
  卫小羽担惊受怕,唯恐慢一步两人就拜堂成亲了。终于等到有人出来,结果带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卫嘉彦昨夜便跟着上官去了北边查案,如今人都到驿站了。
  等卫嘉彦回来,已经是五天以后。
  一子错,满盘皆输。
  -
  与此同时,昭昭坐在摇晃的花轿里,听着外边震耳欲聋的道喜声,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从坐上花轿起,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今晨她还在睡梦中,就被人拉了起来,按到梳妆台打扮,换上一身华丽逼人的礼服。
  然后就被人戴上一顶金灿灿,镶满宝石珊瑚的头面。
  她看着镜子里的凤冠霞披,惊地捂住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紧接着,竹影窜了进来,把她背着送上花桥。月枝跟着花轿外边,偶尔会给她递进来糕饼填肚子。
  车帘被风吹起一个角,露出前方高头大马上青年挺拔的背影,红色绸带随风飘扬。
  转弯时,青年侧脸朝她看来,俊俏的眉眼间是满满的温柔,霞光落在他如玉的脸庞,更显得丰神俊朗,容色逼人。
  昭昭心跳快了些,红着脸拉下车帘,在花轿里坐立难安,疯狂扇动手上的团扇,脸颊的热度才消退些。
  一直到花轿落地,帘子被人掀开,她看着宋砚雪伸过来的手,才对要嫁给他这件事有了实感。
  “夫人?”
  宋砚雪挑眉看着他,嘴角高高扬起。
  昭昭将手放上去,踮脚凑到他耳边道:“宋砚雪,我讨厌你。”
  “哟哟哟,小两口说上悄悄话了!”
  旁边传来起哄声,昭昭立马捏紧团扇,低着头再不敢说话了,耳根火辣辣的。
  两人五指紧扣,一起走到正厅里,昭昭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心下稍安。
  宋砚雪分出来单过,原先那些亲戚肯定不会来,幸好有这些人在,热热闹闹的,不会担心冷场。
  礼官念到“一拜高堂”时,昭昭好奇地抬眼看去,想知道张灵惠来了没,却意外看见另外两个模糊在记忆中的人。
  他们比十年前老了许多,头上多了白发,脸上起了褶子,虽还是面目可憎,却强绷着脸,逼着自己笑出朵花来。
  昭昭立时愣住,想起那些年在满玉楼受的苦难全拜这二人所赐,一时间恨与痛都袭上心头,执扇的手开始发抖。
  她猛地低头,看见鞋面上拇指大的珍珠,满腔的气愤蒸发,一股气从脚底蹿起,令她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地迎上他们的目光。
  李父李母一震,脸色更差了些,笑容便有些维持不住。他们望着眼前女子满身的锦绣,只觉如芒刺在背,不敢再和她对视,羞愧地低下头。
  “你怎么做到的?他们竟然愿意过来。”昭昭侧脸望向旁边人。
  宋砚雪低头与她耳语道:“你那个便宜弟弟在我手里。”
  昭昭轻锤他肩膀一下,扑哧笑出声:“你真下作,不过我喜欢。”
  前方礼官已经喊了好几回,见两人一动不动,忙擦去额头的汗,直接跳到最后一步。
  “送入洞房!”
  喜被内,昭昭被身下的花生枣子硌得生疼,偏偏身上还压着一人,如狼似虎地吞咽着。
  “不成,换个姿势,我要在上边。”她忍无可忍地推开身上人。
  宋砚雪将她抱到腿上,双手环住她的后腰,气息还有些不稳。
  “现在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了,你是我的,李容昭。”
  昭昭伏在他肩头,还有些没缓过来,愣愣点头道:“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
  两人抱着躺倒在床上,因精力消耗太大,昭昭渐渐困意上头,眼前忽然闪现一抹红色,瞬间清醒了些。
  “还记得吗?”宋砚雪笑着展开一张巴掌大小的纸张,金粉闪烁,上面有排小字。
  昭昭一下不困了,就着他的手看过去。
  “这不是过年时,你教我写名字的那张春联纸么?你竟然还留着。”
  “你仔细看看。”
  昭昭凑近了些,上面有两种字迹,分别是他和她写的“昭昭”二字,不同的是中间多了几个新加的字,墨水黑得发亮。
  两人相视一笑。
  “昭昭我心,我心昭昭。”
  落款,砚雪。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决定补上婚后,不好意思冲动了,然后盘了一下之前有几个伏笔没填
  第73章 夫君
  “春宵苦短, 我们继续。”
  宋砚雪给她看过后,便小心收好红纸,翻身将人压在下面, 边吻她的唇,边摸索起来。
  待身下人眼底湿润,渐渐动情, 他捞起她的小腿架好, 慢慢贴了过去。
  昭昭惊了惊, 仍保留一丝理智。
  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她咬着唇提醒道:“……不行,你还没吃药。”
  宋砚雪眸底暗了暗,语气却越发温和, 似三月的春风, 有安抚人心的奇效。
  “我们已经是夫妻,不用避孕。”
  “可是……”昭昭想说她还没准备好,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直觉他听了会不高兴。
  是啊, 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行夫妻之事是天经地义, 不用像以前一样有心里负担。但她就是觉得不安生, 甚至隐隐有些害怕怀了他的孩子。
  还在侯府时, 她明明对怀孕这种事没有抵触的。还规划着要用孩子给自己谋前程, 日后卫嘉彦厌了她, 也有底气在侯府立足。
  如今她成了宋砚雪的正妻, 反而有些患得患失, 怕有了孩子就和他彻底栓在一起……
  昭昭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心尖跟着颤了颤, 莫名有些慌乱。
  她不断说服自己,宋砚雪近日对她太好了,她只是感动,没有别的原因。
  “昭昭,你心里怎么想的?”宋砚雪久久等不到回复,干脆放开她,把人搂在怀里。
  “我就是想过段时间再要孩子。”
  昭昭靠在他肩膀上,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红烛燃尽,蜡油堆了满桌,室内彻底暗下来。宋砚雪脸上的笑僵住,借着昏暗的光线,那些极力压抑的情绪全数翻涌出来,他冷冷地勾了勾唇。
  周围空气凝滞,即便看不见身上人的表情,昭昭也从他越发粗重的呼吸中,察觉他有些生气。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她犹豫一会,想着应不会一回就怀上,便要松口让他继续。
  下一刻,宋砚雪抓起枕边的药瓶,仰头往嘴里倒了大半,尽数吞入腹中。
  不等她反应,他就覆上她的唇,发狠地吮.吸,动作异常急躁,如同坍塌的天幕,倾盆大雨落下,反复冲刷她的理智。
  苦涩的滋味充斥口腔,昭昭皱眉抵住他的胸膛,不懂他为何突然发作,连连求饶。
  却迎来更猛烈的吞噬,化为暴雨中的落叶,只剩下一地泥泞。
  天将亮时,昭昭虚弱地躺在床上,喘息仍带着灼热,眼角洇湿出一片泪花。
  “是我不好。”宋砚雪哑着声音搂住床上女子的背部,轻吻她濡湿的脖颈,带着几分讨好,像狗儿摇尾乞怜。
  昭昭心里叹气,作恶的是他,最后道歉的也是他。他情绪这般多变,莫名其妙就不高兴了,当真捉摸不透。
  但她是真心和他过日子,便回抱住他的腰身,温柔道:“就算我们是夫妻,在房事上也要有节制,日后不许这么不管不顾。”
  “好,都听你的。”
  一番沐浴后,宋砚雪亲自替她穿衣梳头,两颊抹上淡淡的胭脂。
  新婚第二日,该向家中长辈敬茶。
  昭昭跟着他来到隔壁的宅子,正厅里张灵惠已经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着周震生,正焦虑地左右踱步。
  见两位新人手牵手走过来,如同一双璧人,张灵惠面露喜色,心中感慨万千。当初知道新媳妇就是昭昭时她别提多震惊,惊讶之余又觉在意料之中。
  他儿子那般执拗的人,对于看准的人,就不可能轻易放手,定要想方设法攥在掌心。
  兜兜转转,两人最后还是走到一起,也是缘分。
  看着新媳妇越发嫣红的脸蛋,张灵惠笑得见牙不见眼,调侃道:“哟,还不好意思呢?都是老熟人了,快来,娘给你还准备了大红包。”
  昭昭一愣,低着头走过去,懵懵地伸出手。
  宋砚雪没忍住笑出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昭昭迷糊地看着他。
  周震生也跟着放松了些,乐呵呵道:“昭丫头,还不改口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