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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忍了一天,那一周呢?一个月呢?一辈子呢?
  就算他能忍,你真的能装下去吗?”
  宋澜玉的眼睛透着冰冷的光,像是一把刀,直挺挺地朝对方戳了进去,他嘲讽地笑了笑。
  “所以你不敢赌..所以你换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换,反而像个随时会被踹掉饭盆的狗,像惊弓之鸟似的四处张望。”
  随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完一席话,易铮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他没有暴怒、甚至没有生气,只是面上的神经因为被过于直白地戳穿,而有了几下不轻不重的抽动。
  “那你呢?我至少会改,那你会吗?宋澜玉,你知道你自己改不了,你这种人冷漠、阴险、没有任何底线又两面三刀,这是刻进你骨头里的东西。”
  “你充其量和你那个虚伪的爹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他还要恶心一点,至少你爹应该没干出自己捅自己刀子还要嫁祸给别人的事。”
  易铮望着对面人的脸,像是就着好菜喝了几口畅快的酒。
  “你现在来找我说这些话,不过就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没希望了,所以看不惯我和赵之禾在一起。
  怎么,牙都咬碎了吧?但没办法啊,你洗干净送上门他都不要你,他就是喜欢我。”
  ...
  ...
  过了良久,宋澜玉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语气却是极为冷淡的。
  “我不觉得继续说这些是什么有效的沟通,我说那些实话也不是为了攻击你,只是告诉你。
  赵之媛需要在军演结束之前被接出来,可以被其他任何人,但不能是赵之禾。”
  他未等易铮开口吐出难听的话,便继续道。
  “之禾要做的事,我猜你知道了,虽然他好像并不打算和你说,毕竟这没什么用。”
  “他最近做事很隐秘,除了前几天军部的动静,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打算怎么运做,但我觉得大致是在军演前后。”
  易铮全当没听见他的前半句话,径直打断了宋澜玉。
  “你监视他?”
  宋澜玉反问他。
  “你没有吗?”
  ...
  场面一时又再次安静了下来,直到宋澜玉再次出声。
  “我说了,讨论这些没有意义,我来主要是和你说易笙的事。”
  易铮方才还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凛,而等宋澜玉再次开口的时候,他便彻底不笑了。
  “易笙喜欢他,对吗?”
  易铮并没有出声,但宋澜玉却已经从他的脸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宋澜玉沉默了一会,露出了今晚唯一一个笑。
  “怪不得阿禾现在想让他死了。”
  *
  居于卧室中央的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人,他的呼吸很微弱,交杂在滴滴直响的电流声中几乎难以辨认。
  厚重的窗帘封住了外面的所有光线,衬得卧室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重重将躺着的人盖在了里面。
  辅助呼吸的面罩上规律地浮现着白雾,随着人均匀的起伏,时隐时现。
  易笙的脸埋在一片黛青色中,他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更差了,像是三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连带着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带着一股死气的青灰色。
  这让这几天见过他的每一个下属都不由开口试探着他的健康情况,却又很快被易敛笑呵呵地打着哈哈胡弄过去,盖以一句“他最近生病,所以气色不太好”。
  那句充满怨气的话不止一次从易敛的嘴巴里蹦出来,毕竟任由谁处理了额外的工作,还要同时拦着自家母亲出去发疯都会有些怒气。
  易敛向来就讨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而易笙也向来喜欢强迫他去做这些他并不喜欢的事。
  “你要不干脆点死了算了,眼睛沉,不睁开不就不沉了,干嘛赖在这里。”
  每每当易敛用优美的说话技巧真诚地期待哥哥的死亡之后,上天就会像是和他作对似的,给予第二天的易笙健康,让他能够清醒地工作一整天。
  尽管易笙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但他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在午间陷入三小时的沉睡。
  那时候的易笙戴着氧气面罩,哪怕易老夫人有一次偶然闯进了这间屋子大喊大闹都没有吵醒过他。
  可就是在这个本来应该没有什么意外的午间,易笙紧闭着的眼猛地从黑暗中睁了开来。
  【...3、2...】
  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时候,那道诡异的机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易笙平静地看了会天花板,他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可最终还是因为不可抗力而强自闭了起来。
  【叮咚——调试成功,攻略时间仅剩15日,请宿主再接再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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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后几章更新会有点不规律,因为我在疯狂的改文,卡文,改文,卡文嘿嘿。。。每天日常是跪在键盘面前求它疼我,所以会有点慢[可怜][可怜][可怜]私密马赛www or2
  宋和易互插刀子真的很好笑。。谁懂,我幻视那种狗血剧情了啊啊啊啊。
  《你冷漠,傲慢,暴躁易怒》《你觉得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才冷漠,傲慢》
  另一边的禾:
  杀心加载ing.
  ps: 关于易笙这么做的原因不太适合放在正文,因为很长——所以会在福利番外里写,但那是一个我会提前预警的故事,大家记得看完排雷再入,接受不了的uu可以到时候直接看我在最后作话的总结,不过不用急,等完结的时候我会再说哒!
  第203章 你不会吗
  因为明日的军演,如今的军部几乎每一层里都充满了抱着文件疾走的人。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和,整座大楼像是流动的轨道,繁忙地运转了起来。
  易铮沉默了许久,随后才将手里盘着的那把蝴蝶刀扔在了桌子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钉在了宋澜玉指前的位置。
  “..我答应了,你可以滚了。”
  宋澜玉望了眼面前的那把刀,也没再多说什么,径自推开椅子便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去,仿佛再在这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可他走的干脆,易铮却没想象中那么干脆地放他走。
  “问你个问题,姓宋的。”
  走到门前的人步子一顿,转身看了过去,可易铮却是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径直开口。
  “你又打算做什么?”
  易铮饶有兴趣道。
  “别告诉我你威逼利诱易笙的助理,是因为看上人的才华了,想挖墙角。”
  他惫懒地靠在椅子上,没有了方才的剑拔弩张,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被问到的人似是也不意外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宋澜玉只是静了片刻,便反问道。
  “就算我说了,你会信吗。”
  易铮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转身望了过去。
  “你觉得我查不出来?我只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没必要。
  这次既然是你提出的交易,为什么不坦诚点。只要这事过去了,我管你去死还是去干嘛,但你最好别再在赵之禾身上耍阴招。”
  易铮的声音听着有些阴恻恻的,话语间挤出的几分笑意像是将矩形硬生生塞满圆形的方框里,怎么看听都有些格格不入。
  宋澜玉也不恼,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面上浮现了一抹古怪之色。
  “你好像一直很自信,易铮。无论是在之禾的事上,还是其他的事...
  可有时候自信的人总是跌得最惨,自信过了头就变成了自大,但不幸的是,你做事总是习惯了过头。”
  易铮的双眼微微眯起,却并未因为这过于明显的挑衅而露出情绪。
  在宋澜玉漠然的注视下,他突然就有恃无恐地笑了。
  “怎么,你嫉妒啊?那没办法,谁让阿禾说了他只喜欢我啊。”
  ...
  “是吗?”
  宋澜玉朝他笑了笑,温和道。
  “那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吧。”
  说完,他看也没看易铮骤然冷下来的脸,径直走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关门声。
  走到门口的卫官刚要敲门,便迎面撞上了走出门的人。
  他神色一凛,刚要立正行礼,就见对面的人像没看见他似的径直走了过去。
  卫官回头看了下,最终还是扭过头,敲响了面前的门。
  ...
  在不远处等候的秘书见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连忙便迎了上来,给宋澜玉递过去了纸巾。
  “先生,明日...”
  他刚要汇报明日的安排,就见宋澜玉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助理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朝着后面跟着的人使了个脸色,几个人便不约而同地朝后退了一步。
  ...
  “听完了?”
  宋澜玉朝着电话那头的人开口问道,可对面却是迟迟没有出声。
  他看了眼手表,似是也失去了等待回复的耐心,刚要挂断电话,就听电话里传出了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