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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法的事咱不能做吧哥?孟社会主义五好青年弃一把握住任随一的手,紧张兮兮地说,我觉得咱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个小人背上人命官司,既然他身边全是咱们的人,看住他、让他没机会做坏事也行啊吧。
  让他活在楚门的世界里吗?那太便宜他了。任随一摇头,反握住孟弃的手轻轻揉捏起来。
  敢伤害他的人,怎么可能不付出点血的代价,就算他没和孟弃走到一起,李锦秋也不该把主意打到孟弃的头上来,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任家和孟家走得近,小辈们更是经常玩在一起,姓李的仗着他有个嫁进孟家的姐姐就觉得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了吗,太不自量力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既然想死,他就成全他。
  任随一的声音逐渐裹上了一层冰,室温23度,但他说话间口中都要往外冒冷气似的,我不会杀他,但也不会让他好过,所以我想设个局,逼他露出马脚自食恶果。
  什么样的局?孟弃问。
  任随一瞬间撤去周身寒冰,对着孟弃笑了笑,其实这个局早就开始布了,当初把收集来的那些证据交给李锦桐是这个局的第一步棋,现在开始走第二步,我需要你来协助我完成。
  孟弃相当感兴趣,一脸兴奋地追问,怎么协助你啊?我可以!
  任随一说,我想把已经找到你的消息散播出去,引鱼儿上钩。
  孟弃心领神会,来一招请君入瓮?!
  准确来说应该叫关门打狗,任随一笑笑,随后又表情认真地问孟弃,可以吗?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再去想其他办法,你不要勉强,我想听最真实的答案。
  孟弃仍然兴致冲冲地说,可以可以!不勉强的,一点儿都不勉强,当初决定来这里,主要是因为我不知道谁想害我,敌在暗我在明,我只能躲着,现在既然知道是谁想害我了,也就没有躲着的必要了啊,硬刚就是了,咱们这么大一群人呢还刚不过他一个嘛!
  恰巧这时候曲亮他们全都围上来了,曲亮斜靠着房门说,就是啊,实在不行咱买个大铁笼子给他关进去呗,关到小少爷出生,不行,保险点儿,关到小少爷上大学再给他放出来。
  赵哲原一巴掌拍在曲亮后脑勺上,非法囚禁就不是犯罪了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李清江推开曲亮和赵哲原,牵着古老爷子走到房间里来,他先给古老爷子拉了把椅子,之后才用屁股抵着书桌边缘站着。他大腿根上的伤口结的痂已经脱落了,但那块皮肤绷得很紧,一扯就疼,所以能站着的时候他坚决不会坐下。
  而且他的关注点和曲亮不同,当他的视线扫过孟弃腹部的时候,语气里已然带上担忧,也没几个月了,再等等吧,免得节外生枝。
  也有道理。曲亮这棵墙头草,又倒向李清江了。
  古老爷子摇着头忧心道,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咱们这里的医疗水平总归太落后,现在还能凑合着住在这里,等临近孩子出生日期就不能了,至少得找一个靠谱的医院提前住进去
  梁文开笑着打断古老爷子的话,古叔,任少没来之前这或许是咱们最需要担心的问题,现在可不一定是了,我猜任少应该都安排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
  古老爷子闻言将视线转向任随一,问他,是这样吗小任?
  任随一点头回答,是的古叔,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早在孟弃告诉我实情的第二天,我就开始着手安排,现在能做到半个小时之内从这里飞到最近的一所医院里去,那里的医疗设施设备以及医务人员的技术水平都有保障,因为是任氏旗下产业,保密工作也能做到位。
  古老爷子终于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说,太好了,这样我们就都放心了。
  孟弃也是才知道任随一竟然默默做了这么多事情,感动自不用说,他的心里瞬间盛开了一座花田,越来越被任随一的魅力所折服。
  一直以来他都特别反感做一分说十分的人,觉得他们自吹自擂的样子直往外冒傻气,而任随一这种做十分都不一定说一分的性格就很好的,超酷超有安全感,怎能让人不爱呢。
  孟弃没说话,却看着任随一笑了起来,同时他心里的那座花田不停地往外蔓延着,放眼望去一片姹紫嫣红,最后都蔓延到他的眼睛里来了,像五颜六色的烟花似的,在他的眼睛里绽放开来。
  任随一抬手刮了刮孟弃的鼻子,嘴角噙笑问他,笑什么呢?
  没什么,开心就笑了啊。孟弃笑着回。
  俩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面对面笑着,像极了一对小傻子。
  曲亮咳嗽两声,打乱一室暧昧,刚才听任少说需要孟少协助才能开始第二步,危险吗?需要我们哥几个做什么?
  任随一收敛起笑容,表情瞬间变凝重,这几天我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全都设想了一遍,并制定出了相对应的避险方案,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敢保证绝对没有危险,凡事无绝对,我们只能小心再小心。
  话题过于沉重,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余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在这片逼仄的静谧中,任随一沉稳自持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在把找到孟弃的消息公之于众之前,我会先带孟弃离开这里,亮子和哲原跟我走,神医可以在这里待到明年3月份,预产期的前一个月,不过这期间我可能随时会派人过来接你。
  众人随即点头。
  孟弃啊了一声,问任随一,现在就要走啊?
  向阳花算是他一手创办起来的,倾注着他的心血,承载着他的希望,也贮藏着他的彷徨、无措和开心,对于他来说,向阳花无异于是一个百宝箱一样的存在。
  不是不能离开,是太突然了,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任随一解释说,等对付完李锦秋之后你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回来之后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但现在不走不行,你也不想让无关人员破坏掉你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世外桃源吧。
  也是啊,他见都没见过李锦秋,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会做多么疯狂的事,他不能把他的向阳花拖进危险里来。
  想通这一点后孟弃便不再纠结,而是爽快地对任随一说,什么时候走?我去收拾东西。
  第186章
  ◎别惹火哈。◎
  梁文开的采访在苑安县全面开花的这天,孟弃和曲亮、赵哲原跟随任随一,乘坐着当初用来接送董老先生祖孙三人的那架直升机,离开了向阳花小学。
  来时没有人夹道欢迎,走时怕孩子们伤心,是趁着上课时间悄悄钻进直升机的,因此除了古老爷子和李清江、梁文开之外,也无第四人相送。
  透过直升机上的舷窗看向离他越来越远的地面,孟弃很快便伤感得无以复加,他紧贴着舷窗做了一次深呼吸,仍觉得鼻子酸得不行,随时都有把眼泪逼出来的可能。
  说实话,他不喜欢、也不习惯自己动不动就想流眼泪,从前受过那么多别人想象不到的委屈时他都没怎么哭过,没道理现在好日子过上了,他却变成眼泪永动机了
  这种失控的、违背他意愿的软弱,他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
  前不久李清江跟他科普过,说这个时候的他比以前多愁善感是正常的,还安慰他不用担心也不用焦虑,顺其自然就好,等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他体内的激素水平就会慢慢恢复到从前,到那时候他就不会再动不动悲春悯秋哭上一鼻子了。
  好在还可以恢复到从前。
  而且他的预产期在明年四月初,现在是十二月底,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四个月他就可以重新做回自己了!希望唾手可得!
  天马行空想到这里,刚刚因为离别涌上来的泪意霎时间被不可抑制的兴奋取代,孟弃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再抬头看天时,天空都比刚才亮了几分。
  工作之余一直在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孟弃情绪变化的任随一这才放松表情,笑着捏了捏孟弃柔软的耳垂,不过这段时间他都很忙,平板电脑几乎不离手,所以在孟弃对他露出笑脸之后他就又一头扎进工作中去了。
  孟弃见状把身上的小毯子往上扯了扯,不再打扰任随一工作,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一栋绿树掩映下的三层别墅前面。
  这里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孟弃他们几个人要住的地方。
  除了位置稍微偏僻了点儿之外,孟弃是觉得哪哪都好的,他特别钟意百米开外的那片蔚蓝色的大海站在别墅二楼的全景落地窗前,一眼就能看清楚无边海水在冲向礁石的瞬间掀起来的半米多高的巨浪,也能听清楚海浪撞击礁石时发出的铮鸣声响,甚至偶尔还能嗅到海风的咸湿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