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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简直就是照着孟弃曾经幻想过无数遍的画面找的,对他来说绝对属于梦想照进现实的真实写照了。
  虽然当初他在幻想这副画面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他的爷爷奶奶,现在爷爷奶奶不在未免让他遗憾,但又一想到还有任随一陪着他呢,他心底的遗憾就少了很多。
  他有了新的家人新的人生,收获了满满当当的幸福和快乐,爷爷奶奶也会替他开心的吧。
  正想着,曲亮和赵哲原上来二楼找他。
  曲亮手里举着手机,正对着手机屏幕大笑,看见孟弃的瞬间他抬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然后就对着屏幕那头的人说,孟少在呢,快来给孟少打个招呼。
  孟弃用眼神询问曲亮对面是谁,曲亮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听筒里就传出来了李清江的声音,估计刚才和曲亮聊得正开心,这会儿和孟弃说话时声音里仍带着明显的笑意,乖徒弟哎,没有师父在身边督促你,这两天有没有好好看书啊?
  看了,除了看书我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听到李清江的声音,孟弃迫不及待地从曲亮手里接过手机,再次把屏幕翻转过来,用前置摄像头和李清江聊天。
  除了李清江之外,对面还有梁文开,两张帅俩紧挨着挤进窄窄的屏幕里,笑得很灿烂。
  才刚和孟弃对视上,梁文开就抬起手挥动两下,急着问孟弃,在那边住得习惯吗孟少?不等孟弃回答,又急着解释原因,你们才刚走咱们向阳花就迎来了一群记者和网红,这两天一直在忙着接待他们,都没能腾出时间来问问你们这边的情况。
  其实是早就和曲亮、赵哲原通过电话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孟弃。
  正如梁文开说的那样,真就是孟弃他们前脚刚离开,直升机的声音都还没完全消失呢,后脚就有一群记者和网红找到学校里来采访、拍视频,从早上睁开眼开始一直接待到晚上十一二点钟,连着接待了两天。
  无论多早多晚他都可以随便联系曲亮和赵哲原,但孟弃不行,因为孕中人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他们中无论是谁都不会在孟弃睡觉的时候去打扰他,这是约定俗成的事情。
  可即便有着这样的原因,梁文开在问孟弃时也带着点儿心虚。
  孟弃先不回答,而是拿着手机走向全景落地窗,然后高高举起右手,把他和背后的景色一起框进取景框里,这时候才一脸激动地问李清江和梁文开,看见大海了吗?听见海浪声了吗?
  梁文开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遗憾地回答孟弃说,能看见,但不太能听见。
  想听吗?等会儿我出去给你们录一段去,海浪、海风、海鸥,都好听,跟催眠曲似的,躺床上听一会儿就能睡着。孟弃兴致勃勃地说。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大海,以至于来到这里两天了,他还沉浸在初见大海的兴奋中,逢人就想说一说大海的壮美与神奇之处。
  不仅如此,他还拉着任随一往海边跑了两趟。
  但眼下正值冬季,海风又大又冷,当他在海边打了一声喷嚏之后,任随一就不允许他再往海边跑了。
  不过今天一大早任随一就出门办事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如果梁文开和李清江也像他一样特别想听一听海浪的声音,他是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再溜去海边一趟录上一段视频的。
  这时李清江却说,想听,等过段时间我和阿开去一趟,我们俩听现场版的去。
  嗯,确实现场版更好听,而且听的时候伴随着海风拂面,感觉也会更棒。孟弃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
  李清江和梁文开同时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李清江还是最为关心孟弃的身体,于是就问了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叮嘱他一定要如实说,任何细枝末节都不能隐瞒。
  孟弃没有任何不舒服,反而因为卸下了心中的大包袱,舒服得不得了。
  昨天任随一把几位医护人员请到别墅里,给他做了一个细致全面的孕检,得出来的结论是他很健康,小宝贝也很健康,虽然那几位医护人员没有经手过男人生子的案例,但他们仍信誓旦旦地说以他们的能力是可以确保孟弃和孩子的安全的。
  任少找来的人一定是很厉害的,你就按他们的要求做,安心待在那里,千万别胡思乱想。李清江叮嘱。
  孟弃点头,我知道的师父,谢谢你一直都很用心地照顾我,就算他们再厉害,我还是希望到时候你能过来,有你在我会更安心。
  梁文开笑着替李清江应下,放心吧孟少,神医不会不去的,如果到时候他不去,我就算背也会把他背过去。
  说说笑笑间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来到海边别墅已经有十天了。
  这十天里,任随一比在向阳花时忙多了,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人也肉眼可见的比之前疲惫很多,孟弃看得心疼,想替他分忧,却无从下手。
  他自小在乡村长大,接触过的最有权势地位的人是他们县里的县委书记,经历过的人心最复杂谲诈的事情是那些心智未开的少年人对他的霸凌,因此无论是他的阅历还是眼界,都比任随一浅显太多太多,以至于他就算再想帮任随一也是有心无力。
  渐渐的,他陷入新的彷徨,开始思考为什么从古至今,总有人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提起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又为什么贾晴的父母非逼着贾晴嫁给孟臻朝?
  他爱任随一,也能百分之百确定任随一是爱他的,但
  不对等的爱持久吗?
  初次品尝情爱的孟弃靠他自己暂时还想不明白这些,心里藏了事,情绪自然就不会高了。
  从外面忙了一天才刚回来的任随一朝孟弃张开臂膀,孟弃心领神会跑过去,一头扎进任随一怀里,任随一随即就把他的脸埋进孟弃颈间,吸气呼气,呼气吸气,完了沉醉一样喟叹道,我的小猫薄荷,太想你了,真想把你揣兜里,走哪儿带哪儿。
  孟弃环着任随一的腰背,把他往客厅中间的沙发上面拖,任随一保持姿势不变,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听任随一感慨完,孟弃笑了,我也想你啊,特别想。
  再等几天吧,等一切尘埃落定,哥就哪儿都不去了,从早到晚陪着你。任随一在孟弃侧脸旁蹭来蹭去。猫科动物似的。
  这时候孟弃已经拖着他来到沙发前面,当小腿碰到沙发的那一刻,他拽着孟弃就仰面躺到沙发上,孟弃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之后笑着跨坐在他身上,手捧着他的脸颊亲了好半天。
  两个人都像有分离焦虑症似的,急需从对方身上找到归属感。
  一吻毕,两个人都有些醉醺醺的,但任随一还是从孟弃的细微表情里看出他心里藏了事,只不过孟弃不说,他的猜测就偏了方向,误以为孟弃在担心怎么对付李锦秋,所以他往旁边侧了侧身,好让孟弃也能侧躺在他身边,舒舒服服地和他说话。
  和李锦秋之间的恩怨很快就能了结了,别担心了好不好?请放下你的胡思乱想,相信你一一哥的能力。
  这次换孟弃把头枕在任随一的颈间,左挪右挪找了个极为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开口,我当然相信你,并没有胡思乱想。
  任随一用下巴蹭了蹭孟弃的发顶,疑惑着反问他,真的吗?可我怎么觉得你情绪不太高啊。
  孟弃心说我想的是另一件影响情绪的事情,所以情绪才高不起来,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
  普普通通的他一谈恋爱就谈了个世界级大佬,一般的恋爱他都不一定知道怎么谈,更何况这种他有口难言。
  彼此不隐瞒、坦诚相对,才过了没多久,你应该没把这句承诺忘了吧?所以来吧,把你的心事说出来,我做好准备了。任随一鼓励孟弃把心底的疑问说出来。
  没忘孟弃声音闷闷的,明显底气不足。
  任随一坐起来,直视着孟弃的眼睛,再次鼓励他勇敢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孟弃被任随一那双眼睛蛊惑着咬了咬牙,心一横就说了,我好像什么忙都帮不到你,我怕你会嫌我笨,会会像贾女士那样抛下我和宝宝走掉。
  他是真有这样的顾虑,给自己说得很伤心,鼻子一酸又想哭。
  任随一闻言愣了半天,然后大笑着揉了揉孟弃的头发,把孟弃一头柔顺的头发揉得像四处乱飞的蒲公英,之后他又轻柔地帮孟弃理顺头发,循循善诱地问孟弃,你想想我们和他们一样吗?贾女士是因为嫌弃孟叔笨才离开他的吗?还有,贾女士找到她的仲先生之后是不是就再也没离开过?
  不一样。不是。是再也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