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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不死之身 > 第42章
  “你……是假的?”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吐出这几句,“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掌控我?”
  “对。”
  萧燕然挪开手掌,眼眸里全是大获全胜的笑意,“不只是你,还有你们那幼稚可笑的组织。”
  十分嘲讽的,单居延脑海里浮现出曾和君信誓旦旦下的承诺——
  反间计。
  如今看来,被策反的另有其人。
  或许是瞧他可怜,萧燕然疼惜地吻小麦皮肤上的疤痕,声音断断续续。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吧?我是温其的亲生骨肉,从小培养磨利的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戳破你们自以为完美无缺的计划。”
  呵……可笑。
  唇角扬起自嘲的弧度,被整个吞吃进去的单居延失力地仰头,模糊的视线里唯余灼目白光。
  萧燕然做的游刃有余,比曾经单居延表现的好得不止十倍。
  “我接受的培训不止有杀人演戏,你知道的,我是从黑市赌场出来的,差点卖艺又卖身。”
  灵巧的舌抚过,身体猛地一颤,单居延还是没能遏制住生理欲.望。
  “你最知道我了,哥哥。”萧燕然抬眼瞧他,继续做出那副熟悉的无辜表情,“所以,我做出什么选择你都不意外吧?”
  当然不意外。
  他了解萧燕然,那是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孩子,总会在合适的时机做出最佳的选择,以此来争夺最大利益。
  当年死皮赖脸跟着他回福利院是如此。
  如今翻脸不认人投靠研究所也是如此。
  单居延合上眼,隐忍地问:“那你现在做这个是为了什么?”
  不讲道理,予取予求,丝毫不知节制。
  衬衫领敞开着,白皙的皮肤蒙着诱人的粉,单居延承认这具身体对他的诱惑力是致命的,可眼下的光景,他一点旖旎的心思也生不出来。
  偏偏骗人的坏家伙沉溺其中,表演得活像他们还是那对人人艳羡的爱侣,是组织引以为傲的天仙配,他理应坐在这个位置,和他做尽缠绵的事。
  萧燕然双目迷离,主动握住他的手探索,指尖探进去搅动时,从唇瓣溢出的喘息表达出他的真实心情。
  他真的很享受。
  “是羞辱吗?”单居延苦笑,下意识勾起的手指刮蹭着,弄得坐在上面的人一阵战栗。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萧燕然勾住他的脖颈,脸贴得极近,“我是你的主人,这当然是奖励。”
  分明是平视的角度,但他的口吻高高在上,察觉不到丝毫爱意,完全是个仅凭生理喜爱做出判断的动物。
  哪怕单居延没有在这场旖旎中给予任何回馈,他依旧弄得很卖力,并且陶醉其中。
  “奖励你回到我身边,勇于直面残忍的酷刑。”
  萧燕然说这话时眼睛很冷,和他炽烫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单居延一时失神,没能躲开他的亲吻。
  唇舌相接,挣扎都像在调情。
  “变态……”
  单居延索性放弃抵抗,犹如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静静地睁着双眼任由他胡闹。
  他弓着腰,猫儿似的,撒娇地蹭过一遍又一遍,正当萧燕然准备享用今晚真正的夜宵时,面容陡然变得扭曲。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偃旗息鼓的小单,咬牙切齿,“宁死不从?”
  单居延只是望着他,意外平静地说,“我想我有权利终止某项正在运作中的程序。”
  美人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的,不是傻子就是功能障碍。
  很明显,单居延不在两者范围内。
  他只是藏匿起自己的心,不再坦诚相待。
  萧燕然仿佛受到奇耻大辱,他胡乱扯掉自己的上衣,双手捧起单居延的脸,似乎在祈求他多看几眼。
  “你到底是有多不识好歹?”从牙缝中挤出的音调昭示愤怒,他尖锐地质问,“从小到大,想睡我的人都得排队,你敢这样对我。”
  单居延的确能忍,事已至此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没有他们那种怪癖。”
  巴掌落在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单居延眼睁睁地看着他粗暴地从桌面上夺过一支针头,身体想躲,大脑却暂无响应。
  “强扭的瓜不甜。”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如筛糠,眼泪在ptsd使然中狼狈地淌下来,“催.情剂对我没用。”
  “什么叫强扭?男朋友,是你主动跟我表白的,主动给你福利还不想要,是欲擒故纵吗?”
  萧燕然持着针剂,凝视他犹如看案板上濒死挣扎的鱼。
  植入芯片的好处在此刻体现,成倍的疼痛能够促使单居延在短时间内恢复镇静。
  “我想你误会了。”他仰起脸,终于舍得主动直视那双眼,“我爱的是那个死要面子的乖小孩,而不是你这个混蛋。”
  亲口戳破爱人的伪装比想象中更痛,海啸袭击四肢百骸,他身体不由得放软,看上去更像心死如灰。
  “满口谎言的混蛋……”
  话音轻如针落,萧燕然隐忍地抿起唇,猛地将它摔到墙角,随后捡起衣服胡乱穿好,大步离开。
  屋内的一片狼籍当中,单居延维持着单手被铐的姿势,默然落下泪来。
  或许是这晚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研究所内的流言风语甚嚣尘上,甚至单居延就在离萧燕然不到五米的距离,也能听到旁边的小护士们在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萧工是院长的私生子,他母亲是做那种工作的……”
  “怪不得温院长不肯公开,还是事情闹大了才传出来,哎,听说他那方面有点变态啊?”
  “怎么说?”
  “昨天晚上大家都在加班,有人路过听到那种声音,不是对着代码就只能是……”
  察觉到话题转移至自己身上,单居延不再像以往那般健谈,而是默不作声地低头挠挠颈间。
  那里没有任何痕迹。
  “可他办公室不是有监控吗?怎么会做那种事啊?”
  “不知道,没有视频流传出来……可能是耳濡目染吧,没想到表面上那么冷淡,私底下饥.渴成这样。”
  她们草草下了定论,言语间带着轻微厌恶,透明液体通过泵输送到体内,单居延低头盯着看了片刻,抬眸,和站在观察玻璃外的萧燕然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流言蜚语似乎没有造成影响,他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沉稳模样,见单居延抬头,他合上记录夹,低头凑至话筒旁问,“你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扶住镜框,流光微滞,刺痛感顺着胳膊爬上胸口,单居延闷哼一声没回答。
  血液项目最后没做完,他浑身的血管发烫变红,为确保单居延的生命安全,萧燕然叫停了此次实验。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良知被唤醒。
  回去的路上,萧燕然拒绝医疗部提供轮椅的帮助,硬是叫单居延自己走回去,连双脚沉重的镣铐也没解。
  视野模糊,走在前方的那道身影重叠摇晃,单居延扶着墙慢吞吞地挪,像有数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骸骨。
  “等一下。”
  一向坚强的家伙放软语调,脊背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挺直,唤他的名字。
  萧燕然停下脚步,却没回头看他,“什么事?”
  周遭突然陷入死寂,流动的空气似乎也凝滞不动,识趣地为他们制造出两极静止领域。
  明明脑海里有无数种声音,埋怨谩骂,亦或者是委曲求全,可张开口,说出口的话又变了味道。
  “他们那样说你,你不介意吗?”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身体和心哪个更痛。
  萧燕然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因疼痛蹲缩在墙边的人,冷笑道,“不是不爱吗?关心我做什么?”
  “少管我。”单居延罕见地态度强硬,一副没答案不肯罢休的耍赖模样。
  “……蠢货,这是温其自己说出去的。”萧燕然松口解释道,“拴住一个人的最好方式时毁掉他的尊严,叫他在大众视野里抬不起头,乖顺地成为一条狗。”
  单居延艰难抬头,问:“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站在他那边?”
  被反问萧燕然略显烦躁,二话不说抬脚要走,视线扫过墙角的监控器,眸光一变。
  工作指示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
  “这招你教过我,叫借刀杀人。”单居延的声音缓缓升高,在他脑后平齐的位置停下,“今天我也斗胆借你的刀。”
  萧燕然全然没有被威胁的恐慌,反而回头哂笑,“你怎么确定我真的黑了昨晚的监控?”
  “因为他们没有我想看的小视频。”单居延不甘落后地回击,“把手举起来。”
  两人独处的环境下,还未动手便已然分出胜负,萧燕然嘟囔着不自量力,抬手又要招呼。
  不远处的紧急疏散门吱呀一声,小巧的身影如游鱼般钻进长廊,战战兢兢地举起枪对准萧燕然的眉心。
  “不……不许再动了!”孟洲不在行的警告声在小机器人身体里发出,“燕然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