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用木质餐盘托着,下面还有两个可收缩的支撑脚,稳稳当当立在许知予面前。
“先吃饭吧。”白书砚坐在他旁边很有耐心的样子,“有气也吃完饭再撒。”
许知予坐起来后某些位置奇怪的感觉更深了。
他纯不好意思,也没有要生气,鼓着腮帮子把白书砚给他准备的早餐全部吃掉了。
别的不说,白书砚总是贴心的,每次照顾他都特别仔细,他吃过饭后胃里暖暖的,身体也舒服了些。
白书砚把餐盘撤走放一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知予现在看到他的脸脑子里就一堆黄色废料,有些不好意思跟他待在同一空间,便赶人:“你不走嘛?”
“嗯,不走。”
白书砚忽然凑近,双手撑在许知予的身侧,问,“知知现在好点了嘛?”
“……好点了。”许知予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往后缩了缩脖子。
嘶,怎么回事,总觉得白书砚在挖坑。
白总弯起眼睛:“那就好,那我有几个问题,知知要如实回答哦。”
“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问:“这个药,是你自己主动吃的吗?”
“……”
我列个老天奶,一上来就质问个大的吗?
不是说大招有前摇的吗?!
许知予眼神闪躲,打哈哈试图蒙混:“那个……”
白书砚又凑近了几分,话里话外有些威胁的成分:“知知,要跟我说实话,不然我只好用点非常规手段了。”
许知予原本还纳闷白书砚能用什么非常规手段,总不会给他吊起来揍吧。
紧接着白书砚就给了他答案,意有所指:“毕竟知知昨天晚上还挺听话的,让说什么说什么,如果再来一次,你应该会跟我说实话的吧。”
“!”敢情昨天晚上一直没质问他是故意留到今天早上呢!
白书砚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钻他被窝了,许知予着急地按住被子也保住了自己惨淡的1点血,老实交代:“是是是!”
“为什么?”
白书砚今早起来后便去厨房做饭了,他想了很久都想不通许知予有什么理由非要吃那个药,将计就计以他的演技演也行啊。
于是盘下来只剩一种可能,可这种可能他又不能完全说服自己,或者说他想听许知予亲口说。
见人又要逃避,白书砚的手探进去几分,被窝暖和,皮肤碰到他的手冰得许知予一激灵,他赶紧回答:“因为想跟你做!想你碰我!行了吧!把手拿出去!你这个坏家伙!”
-----------------------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78章 小白猪拱玉白菜
许知予只要回答了实话白书砚就不闹他,但手也没拿出去,故意给人一种随时要进攻的侵略感。
他又问:“为什么突然想跟我做?之前不是一到关键时刻就跑嘛?”
害他次次目送许知予进入梦乡,次次独自凄凉地解决。
他都想送首《二泉映月》给自己了。
猫猫自暴自弃地垂着头,当然还有几分愧疚和撒娇:“对不起嘛,我怕我老是这样会让你觉得我在耍你。”
他又嘀咕了一句:“最主要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喜欢我。”
后者占比更大。
白总听见了,白总瞪大眼睛,白总不可置信。
不儿,谁不喜欢你?这说的是中文吗?我们不是早互通心意了吗,为什么突然这个话题?
亲爱的白总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的感情进度不是被一招打回解放前,是根本从没解放过!一切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他绝望地捂住眼睛缓神,说不上是气笑了还是怎么的,整个人仿佛风化了。
白书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凶,确认一般又问了一遍:“你觉得我有可能不喜欢你,是嘛?”
许知予歪头疑惑,觉得他的态度有点莫名奇妙:“对啊,我们又没有表白过,我会怀疑不是很正常嘛?”
他们可是恋爱都没谈,直接跳到结婚的诶。
白书砚自闭地气笑了。
他气他自己,他当时就不应该为了感情进度忽悠许知予和自己搞什么协议结婚,他就应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感情上就不能有套路两个字!
现在怎么手边没有红色塑料球让他粘鼻子上cos小丑?
白书砚缓神结束,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他得想办法弥补。
许知予满脸茫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随即看到白书砚拨给了白叶,打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后白总上来就问:“爸,你觉得我有多喜欢知知?”
白叶正跟唐桃体验ai环游世界项目呢,喂都没喂便被儿子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问题?炫耀呢?前几天莫名给他发了条“有老公真好”的信息,他没回,现在索性直接打电话过来得瑟了吗?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儿子白给大王好吗。
wait,等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肯定有什么深意,白爸笃定.jpg
嘶,难道是他们家那只小白猪把人家翡翠白玉白菜拱了之后才觉得自己不是真心的?!
这不能中啊!
他的手一抖,面前的ai风景顿时不香了,最早知道儿子谈了许家老三那种‘家里要完蛋了’的感觉又上来了。
可现在问题在于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哇!他都跟人家结婚了!该做的都做完了!
他的崽不能做始乱终弃的渣渣啊!
老父亲不允许啊!
白叶急得团团转,试图好言劝说(洗脑)小白崽:“你看啊,你要是不喜欢人家许小少爷干嘛跟人家结婚?你不喜欢他会把办公室改造成猫窝?你不喜欢他还跟他一起养小狗?开玩笑嘛这不是,儿啊不要多想那么多啦,你肯定喜欢他的。”
他说了一大堆,对面白书砚的态度却始终淡淡的,随便敷衍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搞得白叶心慌慌的。
紧接着他又打给了朱喜阳,问了同样的问题。
对面朱医生昨天晚上刚加了班,回来的时候还受到了视觉冲击和社死名场面,短时间内不想醒来见人,这通电话完全是扰他清梦让他直面惨淡的人生。
啊!他明明可以睡到下午的!
“你有多喜欢许小少爷?”朱喜阳声音翁翁的,一听就是还没起在神游。
他的脑子缓缓转动,把自己瘫成一个大字型,气笑,“你问这种问题是报复我昨天晚上给许知恩打电话扰了你的好事还是单纯炫耀?”
白书砚懒得理他发牢骚:“你回答就行,回答完了再继续睡。”
“呵,你不喜欢他的话你强制爱?你不喜欢他还疯狂加班就为了腾出时间去陪他?你不喜欢他你昨天晚上还给人下药?”
“……前面的就算了,最后一句纠正一下,药不是我下的。”
“嗯?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
朱喜阳忽然来了八卦的兴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
然而白书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过河拆桥挂断了电话。
就在他还要继续打给下一个人验证给许知予看的时候,后者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手。
猫猫耳尖红红,指关节也红红:“好了可以了,我知道了。”
白书砚把手机放下,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心上,诚恳表忠心:“之前综艺里说我可以把心刨给你看不是假的,如果我不喜欢你怎么会跟你说这种话,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或者说,如果他不喜欢,根本不会存在莫得感情地联姻这个选项。
“我特别喜欢你,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没有你不行,记住了嘛知知。”
“知道啦。”
白书砚不松手还越来越近,他塞被窝里的那只手暖和了,摸上许知予的小腿对方除了一开始因为敏感躲了一下便没再有动作,听话乖巧得人心痒痒。
白总深吸一口气再次感叹一句自己真他丫的绅士,这都不上,他上辈子肯定是忍者来的。
他捏了捏许知予的小腿肉,歪头:“那知知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居然不知道知知有这么喜欢我,喜欢到焦躁不安以至于去吃那个药来试探我的真心。”
许知予小腿肚子老软了,完全符合白书砚对不爱运动的小猫咪的刻板印象。
肉嘟嘟,可爱~
许知予习惯被捏后自然地无视了那点触感,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不清楚,你一直对我很好,可能是从我们捡到白粥那天开始的,我们当时去酒店开房换衣服,遇到卓清亦给苏清随放求婚烟花我不高兴了,你就带我出去玩,给我其他惊喜,我当时看你觉得你在发光。”
在那之前可能他也有些心动,只是从没放在心上,但是那天之后他是一天比一天确认自己的心意。
谈恋爱上,没人会比白书砚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