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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穿越重生 > 觊觎臣妇多年后 > 第60章
  “表兄莫要这么说,表兄当时在崔家处境不比我好些。虽从未去看过我,但也给我送过吃食和衣物。这便足够了。”
  崔纮点点头,面色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他脸上便恢复了平静,说道:“你不怪我就好,是我对不住你。”
  十年光阴,弹指一瞬。他往返崔府与卧佛寺的次数,早就不知多少次了。
  只是他每次都是离着崔玉真远远的,从来不上前去见她一面。
  他守着规矩,从来不敢僭越,因而往返数次,一次都没有站在崔玉真的眼前过。
  他不能上前,也不敢上前。
  他怕上前一步,就害了崔玉真。
  他帮不到崔玉真什么,也就小事上能有点用。
  比如,换季时候让他的心腹陈端去送卧佛寺给崔玉真送些东西。
  时兴的衣裙,珠宝,吃食,好玩的小东西。那也只能是偷偷的去送,从来不敢让人知晓。
  否则被人发现后,对于崔玉真来说,这不是好事,而是祸事。
  崔玉真如卧佛寺后终日都是白纱覆面,从来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白纱仿佛早已和她一体,未有一时一刻的分离。
  崔纮也知道崔玉真为什么会这样,他也帮不上什么,总是背地里暗暗搜罗些名贵的祛疤膏,默默派人送这些去疤痕的药膏到卧佛寺内,交给小兰。
  但他从来不让小兰说出去,他不想让崔玉真知道,是自己送的东西。
  因为崔玉真面上的疤痕,本就与他有关。
  那年寒冬,庄子上不知为何起了大火,他被困在屋中,半步也出不去。
  是崔玉真最先发现了失火,不等人来便披着一条湿掉的被,跌跌撞撞的去救他了。
  后来他也不记得是怎么从火场里出来的了,只记得闭眼前崔玉真说过一句,表兄不要怕。
  小小的身躯和那厚重的湿被一同裹住了他,那是他从来没想过的情景。
  后来他伤好了,崔玉真也不再和他说话,开始用白纱覆面。
  他不敢看,也不敢问崔玉真伤得如何,能不能治好。
  女儿家,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面容。他就偷偷的去问小兰,可他每次去问,小兰都是撵着他快走,要不就是岔开这个话题。
  以至于他一直不知道崔玉真伤情如何。
  此后他就更加小心谨慎,送东西给崔玉真这事,他就彻底的瞒着崔玉真来。
  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不想让崔玉真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可他还是低估了卢夫人的手段,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他一直知道崔玉真体弱多病,畏寒不已。因而每每到了冬日,他都会派人去卧佛寺送上一整车的碳。
  做这些事他也只是想弥补一下自己心中的愧疚,毕竟当年崔玉真对他也是极好。
  崔玉真畏寒,却能生生受着冷风睡在小榻上,让出自己一条棉被给他。
  他当时生母故去,来到庄子上时什么也没带,连床棉被都没有。
  崔玉真见他可怜,给了他一床棉被,才让他撑过了那个寒冬。
  往事历历在目,不管是午夜梦回,还是平日里思绪混乱之时,他都记得,记得崔玉真抱着棉被给他送来,嘟嘟囔囔说:“我就只剩这一条棉被没盖过,你不珍惜就冻着。看你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嘴硬心软的崔玉真还是把被子给他了,他也忙不迭的去接下崔玉真手中的被子,急着说道:“我肯定珍惜,玉真你等我日后回去了,定然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崔玉真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只是笑了笑,说道:“表兄有福气,肯定回得去。”
  但却一点也没提自己,没提任何事。
  好像那床棉被不是她珍爱的东西一样。
  他盖着那床棉被过了隆冬,后来听庄子上的下人闲聊时才知道,原来崔玉真就只有这一床好的棉被,还是韦氏留给她的遗物。
  崔玉真当时就剩下一床棉被许久未弹过了,盖在身上邦邦硬,但也没在他面前说过一句,抱怨过一句。
  他听到人家这样说后,就急着去找崔玉真问个清楚。
  没想到他还没等进崔玉真的屋,就在院子里听着大夫说崔玉真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
  说她脉象虚弱无力,用着药也是吊着命,能不能活到二十也是难说。
  大夫说庄子里天寒地冻的,炭火又不够,根本就不足以根治她的症状。
  还说,要想活过二十,一定要听话。
  但崔玉真却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就让大夫走了。
  那大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提着药箱就出了屋。
  大夫出了院子,崔纮也没进屋,靠在那枯树下面看着崔玉真,许是病痛折磨,她脸上一看就没什么血色。
  她一手托腮,看向院子里唧唧喳喳的雀儿,眉宇间是解不开的忧愁。
  崔纮站在那看着,只觉得崔玉真看起来比实际的年岁还要大上一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整日里总是板着脸,一副老气横秋的做派。身板也是过于单薄,和同岁的女儿家比起来,又实在是过于消瘦。
  细细回想起来,可能那时候,崔玉真就已经中毒了。
  卢夫人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想要除掉崔玉真。
  此后他回了崔府,一路摸爬滚打,成了太子少詹事。
  宫里宫外,只要说是会解毒的医师,他挨个区拜访,为崔玉真求药,一并送到卧佛寺去。
  今日是他第一次,重新见到崔玉真。
  她的脸上不见任何疤痕,崔纮只觉得自己欣慰的很。
  唯一的缺点,那便是她身子还是不好,像从前一样畏寒。
  方才扶着她时,崔纮就能感觉到,那人的手冰的不行。
  他满心愧疚,正愁不知再说些什么时,
  谢姝真突然出声,问道:“表兄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崔纮堪堪回过神来,道:“何事?”
  “表兄可知,我回了崔府后第二日就要去郦池赴宴。”
  “知道,依照惯例,崔家新回来的子女,都需去郦池赴宴,过了明路后才算回家。否则,也不算是名正言顺,随时都可以再次送走。”
  崔纮看着谢姝真的神色,一脸焦急。正巧刚才又有一阵冷风刮过,崔纮还以为谢姝真是累了。
  他刚要去扶谢姝真,就听见一声叹息。
  崔纮不解的追问:“你倒是说怎么了,不然我也没法帮你。”
  谢姝真看崔纮上钩,这才娓娓道来:“表兄今日可注意到接我回家的那个嬷嬷了?”
  崔纮思考道:“你这么一说我还是真想起来了,她是不是卢氏身边的贴身丫鬟?只是有些奇怪,怎么她今日还能为你抱不平?”
  “这就要说说卢氏干得好事了。她虽然说要接我回家,但却故意派了她身边的桂娘来找茬。
  幸而我警觉,这才识破桂娘的诡计。只是这桂娘,竟然道出一桩事来,让我心惊不已。”
  “玉真说的,可是这赴宴一事?”
  “表兄聪明,我要讲的就是这郦池一事。”
  “你是说,卢氏要在你赴宴之事上做手脚?”说着,崔纮去看谢姝真面上的神情。
  他紧接着说道:“郦池赴宴,我也去过。不过就是些族中长辈过来聚一聚,提点一番就算结束。这卢氏,难不成是不想让你赴宴?可这,不可能啊。”
  谢姝真摇了摇头:“非也,表兄还是太天真。这卢氏,是要坏我清誉。”
  崔纮当即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桂娘言之凿凿,让我不得不信。”
  他压低了音量,说道:“玉真,此事干系重大,不能听信一人之言。
  虽这桂娘不知为何反水,可她背主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你可不能全信。”
  “我知道,可此事,终究要面对。明日就是这郦池赴宴了,表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你要做什么?玉真。你可不能拿自己的名节做诱饵,我不允许。”
  崔纮攥紧了拳头,只觉得气血上涌。
  第55章 时机
  玉真柔弱不堪, 身子骨瘦的跟一把柴似的,此时刚刚回府,卢氏偏偏还要作践于她, 怎能让他不生气。
  他虽说此事不知真假, 可玉真的说辞也不由得让他信了七八分。那桂娘既然是投诚,想必也不会说假话。
  可为什么, 卢氏要这般对她?玉真表妹不过是一个庶女,对卢氏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却总是处处欺负表妹, 刁难于她。
  崔纮心里不满,却又不能说些什么。他身份在这摆着,不尴不尬。多说一分就错, 少说一分怕崔玉真不理解。
  崔纮半晌没说话, 谢姝真道:“表兄,我自然知晓你担心我。但你相信我, 此事尚且还有办法。”
  崔纮刚要再说话, 却被谢姝真生生制止住了。
  谢姝真顿了顿后,道:“表兄,我不能总藏在你身后。今日你护我一次,明日郦池宴会你护着我,那后日呢,大后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