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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穿越重生 > 觊觎臣妇多年后 > 第61章
  以后每一日, 你都会这般出现在我身旁吗?不管刮风下雨, 还是风和日丽,你都要这般出现在我身边,护着我吗?”
  崔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就算我一辈子护着你, 那又如何,你怎知我做不到?如今我是太子少詹事,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的稚子。玉真,你要相信我,相信我能护你周全,能让你平安的在府中过日子。”
  他说出来这一番话后,也自觉失言。保护崔玉真,当年他就没护住。他是个弱者,如今还敢叫嚣,在这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能护着她。
  他还有一句不能说的话,可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但玉真向来胆小,说了只会吓着她。且此刻时机不对,这话是万万不能说。
  思前想后,崔纮还是决定要将那句话藏在心里。
  罢了,麻烦就麻烦,他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十年时间没能弥补给她的,如今她能回来,他自然要一一奉上。
  “玉真,你不应该担心这些。我即便不在府中,我也依旧能护住你。当年的事,我不求你原谅我不告而别,只是我当时着实是有……”崔纮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难言之隐,崔纮再心里补充了那半句话,手指被它攥得发白。
  “表兄,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事实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容易,我的确要担心。
  卢氏视我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我立即消失。
  可偏偏大哥在玉州之战受了重伤,阿耶不会允许她再次送走我。
  但她也不会轻易放过我,这郦池便是最好的证明。她要向我阿耶证明,接我回崔家是个错误的决定。她不仅要让我身败名裂,还要我无言面对世人的指指点点。
  可惜她猜错了,我不是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人。我会让她万倍返还于我。”
  “那你想怎么办?玉真,你不能胡闹啊。”崔纮急得不行,这事可不是小事。
  身为崔玉真的表兄,他不应该插手这些家事。他说这些话本身就逾矩了,可他没办法放任不管,他做不到。
  “表兄,你手中可有媚药?
  ”谢姝真轻轻问道,面上神情照旧。
  崔纮不可置信道:“玉真!你!”
  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崔玉真要做什么,这好端端的姑娘家,怎么也不知羞。
  谢姝真摇摇头:“表兄想哪里去了,这药不是我吃。”
  四周左右都无人,崔纮脸上还是由青色变成了红色。
  要不是现在没什么人,崔纮都会以为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他终是放了心,但忍不住还是压低声音问了句:“那你说,这药给谁吃?”
  “自然是,谁要我吃,我就送给谁吃。也算是不辜负她的一片苦心。”谢姝真眨眨眼,俏皮道。
  “你也是胆子太大了些。”崔纮无奈说道。
  卢氏要真的吃上了这药,到时崔家的脸面可就丢光了。
  事情传出去,整个长安闹得沸沸扬扬后,还不知道别人背地里说得会有多难听。
  可他自己也明白,卢夫人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崔玉真反击。
  谢姝真看出崔纮内心动摇了些,继续攻心:“若我不这样,那表兄觉得,明日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我一个小小的崔家庶女,名声一向差得很,在卧佛寺中清修十年,却在认亲的时候失态,要和一个野男人无媒苟合……”
  谢姝真话未说完,崔纮就打断道:“够了!”
  太刺耳了,崔纮最不想听的话通通被人说出来了。偏偏他心里也明白这些事,只是他不想戳破。
  他不戳破,崔玉真便不能用这个法子。
  他心里的那杆秤早已经悄悄的斜了斜,偏向了崔玉真。
  崔家若是声名狼藉,他在官场上也不好走。
  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挺直腰板,如今要让他放弃,他做不到。
  可崔纮望着眼前面色苍白,眼中含泪的玉真表妹。
  十年光阴蹉跎,任谁也不可能轻轻揭过。他也未尝有一日忘记从前那些难熬的日子,更别说玉真了。
  罢了,名声没了就没了。卢氏要是真有什么事,伯父也会速速撇清同卢氏的关系。
  要真走到这一步,也不算什么坏事。
  崔纮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对冲动,他咽下一口气,说道:“崔玉真,就算是卢氏千错万错,你这般兵行险招,和把自己架在火架上烤有什么区别!”
  “表兄,我现在不想听那些大道理,你帮不帮我?
  就一句话,你给个痛快。你要是不想帮,我也不会怪你。从前没怪过你,如今也不会怪你。”
  谢姝真见崔纮生气,她语气虽是疑问,但却比谁都清楚,她早已笃定崔纮一定会帮她。
  “我帮,我从来没说过不帮你。玉真,始终都是我在亏欠你。”崔纮叹息一声,说道。
  “如此甚好,玉真谢过表兄。”谢姝真福身行礼,一副谦卑姿态。
  崔纮不愿看她这般模样,虚扶她一把,说道:“今夜子时一刻,我会派人给你送你想要的东西。但我有一点,你必须要答应我。”
  他不愿看自己的表妹永自己做饵,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早查清卢氏安排的奸夫是谁,他好暗地里破坏卢氏的计划。
  可这些事,他不能明着告诉玉真。
  玉真长大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刚才你来我往说话的二人,有了片刻的沉默。
  残风吹过,卷着树叶飘在空中,缓缓坠在谢姝真腰间。
  谢姝真伸手拿起这叶子,笑着看向崔纮,开口打破了须臾间的宁静:“表兄不必忧心忡忡。我以自己为饵,必须入局。表兄也知慈不掌兵,想必也明白我的意思。”
  “玉真,郦池一事我全力配合你。今夜让人给你送去你想要的东西,明日我定然护你周全。”
  “表兄,你做的够多了。该放手让我来了。”
  谢姝真行过一礼,转身就走。
  崔纮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终是一句话都没再说。
  此时再说,只是徒增烦恼。
  崔纮闭口不言,往挽君阁去了。
  *
  夜半时分,宫中早已黑漆漆的一片,李虔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时谙跪在地上,递上了青溪今日按惯例的记的小册。
  他们这些暗卫,但凡做了眼线吼,这册子每日都要记录府中最新的消息,且由他收齐,每日夜间再统一交给殿下过目。
  日日如此,从不间断。
  青溪已经到了崔家好几日了,如今已留在谢姝真身边伺候。
  今日他照旧去崔府取青溪的小册,但青溪却一反常态,怎么都不肯给他这册子,非说是为他好。
  还说要自己负荆请罪,亲自向殿下禀报。
  他记在心里,但还是取了册子递给殿下。
  可殿下看着青溪的册子,面色也是越来越凝重,最后是咬牙切齿地问他青溪人在哪。
  青溪早就站在外面候了好久,他也赶紧回了话,说了情况。
  殿下当即让他滚出去,叫青溪进来。
  他退在门外,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分明刚才又说错了话,让殿下生气了。
  和时谙猜的不同,李虔现下虽是生气,但也不是生他办事不力的气。
  李虔睨了青溪一眼,问道:“怎么一回事,你最好解释清楚了。为什么现在才报上来!”
  “禀殿下,此事确实是卑职考虑不周。但也没想到卢氏如此大胆,还敢加害三娘子。”
  李虔这几日本就是心中郁结,他在船上被谢姝真那句不喜欢伤得不轻。
  顾不上伤心,他还得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骗谢姝真回来,好给她治病疗伤。
  他按照郑淮安的方子,取了自己得心头血拿给郑淮安做药引。
  郑淮安在最后一刻还问过他,他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用他的心头血喂雌蛊,重新将蛊种在自己身上。
  一月之内,每日不间断的让谢姝真饮下自己的心头血,方可将寒毒彻底引到他身上。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计划哪里赶得上变化快,这卢氏竟然还想要暗害谢姝真。
  李虔心中焦躁,面对这个知情不报的下属,他更是雷霆震怒。
  “青溪,几日前就有端倪,你为何不报?”
  青溪伏在地上,颤声说道:“殿下,卑职一时失察,因而特意来向殿下说明原委。卑职也没想到,卢氏竟然想用外面找来的伶人坏三娘子的名声。卑职有罪,还请殿下责罚。”
  李虔揉了揉眉心,冷冷道:“念在你心诚的份上,一会你下去自己领罚。明日郦池宴会,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怎么做了。”
  “卑职明白,明日的戏一定精彩,必不会让殿下失望。”
  “下去罢。”
  “卑职告退。”青溪从地上缓缓起身,行过叉手礼后才出了书房。
  李虔唤道:“时谙,滚进来。”
  时谙麻溜地从屋外进来,道:“殿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