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人道主义,重伤的科学家被私密医院看护,陆家的两个孩子同在医院治疗,而y国过激分子也在两天内被分队直击老巢,捣毁药剂制造设备,肃清大量不安分因子,目前一派正气祥和。除去国际外交,毒种计划在国内尚可告一段落——在为贾代表的职业生涯添砖加瓦后。
相反,庄园内安静无声,安静到可骇。
对于甄诚擅自跑出去这件事,贾泓没有大发脾气,却举止奇怪,他们之间变得冷淡,每天只在睡觉的夜晚接触,贾泓甚至是大半夜才躺到甄诚身侧。
这样低头不见抬头也不见的日子持续了一周,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甄诚率先投降。
甄诚小跑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探个脑袋进去瞅,见到桌前不做声的贾泓,他侧着身,踮起脚挪进屋,关好门锁。
甄诚在远处捏嗓子喊他:“小泓?”
“嗯。”贾泓低着头,语气淡淡。
“你还在生气吗?”
不说话了。
甄诚站在他旁边,有些急躁地围着办公的他走来走去。
贾泓两臂都放在桌面,似乎没有他的位置。
甄诚抿抿唇,蹲下来,从臂弯的空洞钻进去,强硬地坐到贾泓腿上。
对方没反抗,沉默着帮忙调整姿势,甄诚继而圈住他的腰,去上下抚摸后背,好言好语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怕你跟着去现场清扫会受伤,才瞒着你的。”
甄诚把贾泓迷倒在家中,本是上了双重保险,可就算这样也没防住。
那张检测报告,果然是故意让他捡到的小把戏。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甄诚亲亲蹭蹭贾泓的脸,语气有些讨好:“不要生气了,我……”
“是为你好”四个字让甄诚及时打住,他喉结上下滚动,扔掉不必要的情绪,最后贴到对方耳边小声道:“我错了,亲爱的。”
此话一出,他感到男友身体结冰似的僵住。
“我伤了你。”
很快,贾泓丧失防守,气息不稳地抱紧了他,整个人都在剧烈抖动:“我的枪口对准了你!”
甄诚咬字清晰又绵软:“你生病了,你那个时候没有意识,你现实中没有对我开枪。”
他们还是抱在一起睡,所以甄诚知道贾泓每晚的噩梦会是什么。
肩头忽然湿濡,甄诚偏脸去看。那俊美的脸庞狠狠拧起,趴肩颈处用力摩擦眼睛,泪水随着压低的吼叫一丝一丝溢出,根本控制不住。
甄诚看了一会,感慨原来你真正哭起来是这个样子,有点丑丑的。
待哭得差不多了,甄诚捧起贾泓的脸,用大拇指的指腹捻走他的眼泪:“我不会走的,我也离不开你。”
“而且,这几天……我不舒服。”
泪腺一下子闭阀。
先前,贾泓仿佛要甄诚死在他那儿,不分昼夜和场所,玉白的后背染上一抹淡绿也是常事,那苦涩的青草汁液几乎要渗入皮肤,取代暧昧的莓果清甜。
而自那天后,他们就没做过了。
贾泓这才定定看向甄诚,目光缓慢下移。
他的妻子今天穿了从未碰过的吊带裙。
面对露骨的视线,甄诚的脸颊越来越红,他咬咬唇,看表情好像决定了什么天大的事,然后豁出去似的分腿夹住贾泓腰侧,两手掀起裙子,提高的裙摆遮住了下巴和嘴唇。
里面什么也没穿。
他回看发亮的黑色眼珠,发出甜腻的邀请:“我们还没在这里做过吧?”
......
又来了,那种失控的感觉。
……
“小泓,小泓——我——”
一道微弱的的哭声锥子似的钻到贾泓脑内,他浑身一震,大脑的迷蒙消解不过几秒,腰腹和手腕还在隐隐发疼,就立刻开始寻找那个身影。
低头,已然不能看,糜烂到顶,是熟透的红。
妻子眼角噙着泪快速换气,一呼一吸间斥满罪证。
一时间,贾泓的灵魂飘向半空,置身事外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小诚还会哭?那些污秽的人和事已经消失,让甄诚遇险的威胁一俱湮灭,甄诚自由了。
但是他好像不幸福。
贾泓转动着发烫的身体到处乱看,摆出一种非要找出答案的架势,然后在夜色浓郁的窗户上,扫到了自己疯子一样偏执的容貌。
那双鲜红的眼睛,不似人类。
没有结束。
贾泓看着玻璃照出的自己,握紧了拳头。
没有清除干净。
还有最后的威胁。
甄诚依然无法适应多次气都喘不上来的刺激,在第四次的时候忍无可忍,强行挣脱给了贾泓一拳,然后将他双手反锁,控制到窗侧才分开。
等大功告成,他瘫倒在地努力顺气,消磨余留的感觉,就在这时,哐!一声巨响之后,室内温度下降,好像哪里漏进了冷风。
又飞来一点热热的水,滴落到劲瘦的后背,缓缓滑落至腰窝,流经隐秘。
甄诚一下子被激得浑身发颤,他眼尾飞红着疑惑回头,看到了站在破碎窗户前的贾泓。
他拿着玻璃碎片,一下又一下,深深割伤咽喉。
在他要下移去捅心脏的时候,甄诚猛然跳起,腿还软着,只能踉跄跑去抓对方不断流血的手。
“你在做什么?快、快放下!贾泓!!!”
甄诚晚了一步。
噗呲——噗呲——,动脉的血喷到两人光\裸的体表,很烫,却止不住心中冒出的层层严寒。
整个房间飙满了有死亡气味的鲜血,甄诚的睫毛被血滴凝结,看什么都是红色。
贾泓同甄诚隔着血雾对视,前者的肌肤显露出尸体的青灰,后者的脸色却更难看几百倍。
流血不止的男生覆住甄诚的手,将玻璃塞到他掌中,放到心脏附近。
甄诚眼眶睁到透明,眼球移来移去,里头的忧虑几乎化为实体。
“杀了我。”
甄诚听见他的爱人嗓音破裂地祈求:“小诚,杀了我。”
...
大晚上的,医生们垂垂老矣,仿佛踏入迟暮之年,他们24小时轮换替班,心理疏导甄诚,还要防备贾泓,生怕对方用不知道从哪整来的武器加重伤口。
好在工资加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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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分手日的旧账:
甄诚(叹气)(偷看一眼)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哭起来会……,又不是演电影,搞那么唯美。
贾泓(提取关键词唯美)(日刷十部爱情电影,努力精通演技中)
ps委员代表,架空来个相反的升职,因为他们在球地生活(免责声明)
下章乃本文初衷,居然因为这个写了30万,希望是好吃的……依旧中午12点
第90章 圣倡
贾泓坐在草地上, 将侧坐于腿上的男生轻轻环住。
甄诚正抻两手去揉狗狗柔软的耳朵,叹道:“鲁鲁最近不爱动了。”
波音达犬活泼好动,基本没一时清闲, 最近懒怠许多, 有些反常。
贾泓说:“换季。”
甄诚闻言看了他一眼:“当我好笨呢。”
贾泓被刺了也没反应, 他转动包扎厚实的脖子,抱歉地笑了笑,脸上没什么生气儿。
甄诚瞥过他的伤, 尔后转过头:“鲁鲁是因为你偷听到我想要小狗才养的吧。”
受张宝俐照顾, 挨了诚立心一爆栗的小甄诚就算委屈成皱巴饼子,嚎嗓子哭到山崩也没有自己的小狗。
甄诚把下半张脸埋进胳膊,同时挑眼望向远方渐浓的红霞, 表情似是难过,又像在慨叹:“那它快十岁了。”
贾泓伸手理了理甄诚被风吹乱的头发,将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 又拿出一枚粉色的发卡固定住刘海,这才轻嗯一声。
听到不像回复的回复,甄诚嘴唇硌着胳膊, 吸吸鼻子,声音含糊到发颤:“鹿鹿去年才七岁。”
自去年以后, 他触碰到的,都会是一个小小的墓碑。
一想到这里,甄诚就觉得不能再跟贾泓闹下去。
上次的自/残事件一出,他们再次回到原点,除去必要的睡觉环节,贾泓仿佛离家出走,很难逮到踪影, 这回还是甄诚拜托医生,要是见到这鬼魂的影子请立刻给他打电话,他才匆匆在对方治疗结束前赶来,一起心不在焉地赏落日。
拨弄几下黄澄澄的草,甄诚觉得要是放任贾泓固执到底,他们的相处模式跟亲子有什么区别。
这很奇怪,甄诚不需要一个新的好父亲,而他没料到的是,贾泓和他想一处去了。
这人卯足劲,疑似疯狂了最后一把。
甄诚只感到今早不太对,身上有什么东西悉悉索索,嘴巴还被捏住点了点。他以为是贾泓开窍,装睡几分钟才发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