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如今这时候那还轮得到我来挑三拣四?只要品行端正、门当户对,武将又能如何?”
战康平忙问,“云轩你可是心中已有人选?”
“自然,”战云轩笑着点头,却又压低了声音,“只是此事还需问问云烈的意见,我离开京城已久,之前听云烈说……言语间对田小姐很是欣赏,只是碍于身份,怕朝中人说闲话,如今宇文靖宸党羽已平,田大人若是愿意也可让云烈问问皇上的意见,或许可以让皇上赐婚。”
田大人听得一知半解,可他自认自己听全了。
什么?战云烈?
这次战家军入京,战云烈的故事也早在京城传开了,至于战云烈本人他也见过,真是和战云轩长得一模一样,性情谈吐似乎也相差不大。
战云轩毕竟是战家的长子,女儿嫁过去或许是高攀了,可战云烈是次子,与小女不就正好门当户对了吗?
而且他说之前便心仪小女,只是碍于身份,战云烈之前代替战云轩进宫成为侍君,自然不可能再对小女动心思,但如今真相大白,大家都知道皇上当初是为了保全战家,那战云烈出宫娶妻也是理所应当。
田大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若能攀上战家,他的烦恼不就通通都解决了吗?
田大人心中激动不已,连忙道,“好好好,劳烦将军帮本官问一问云烈将军,若是可以,本官亲自面圣求皇上赐婚!”
战云轩笑着点头,“田大人权且放心。”
田大人回了府后立刻把夫人女儿都叫过来说了这桩喜事,田夫人倒是有些担忧,“玉琉嫁去战家会不会有些高攀了?我们与战云轩倒是知根知底,可那战云烈便似凭空冒出来一般并不熟悉,老爷可知他性情如何?”
田大人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和战云轩是孪生兄弟,性格能差到哪去?之前在朝上我也见过,言谈举止和战云轩颇为相似,两人便似照镜子一般,指定差不了,夫人你便放心吧!”
田玉琉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太吃惊了,无论是战云轩还是战云烈她都毫不了解,甚至连面都没怎么见过,更何况她心中早已另有所属……
不过两日,战康平便给他回信说事成了,田大人那叫一个高兴,当日便拉着战康平和战云轩要去面圣。
等到了上书房,发现里面的人还不少,不知怎么兵部的曹大人和他的儿子曹侍郎也在,不过田大人没在意,他行过礼目光便落在了站在皇上身旁的战云烈身上。
这么一看这战云烈果真也是生的仪表堂堂英俊非凡,听说他这些时日一直勤勤恳恳地辅佐皇上,皇上也对他格外器重,不是长子又如何?只要皇上一句话,完全可以让他自立门户,另封侯爵。
田大人越想越觉得是桩好婚事,恨不得今天就把日子给定下来。
赵承璟放下笔说道,“田大人来了,朕刚好也想找你谈一谈。令郎田玉桁治水有功,如今南方水患初定,朕已下旨准他放假回家看看。”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田大人连忙跪下,“臣叩谢皇上!能为皇上分忧,是犬子毕生所愿。”
赵承璟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朕还听说,你今日进宫是有一件喜事?”
“对对。”
站在一旁的曹侍郎刚撩起衣袍准备跪下,便听田大人喜滋滋地说,“臣与战老将军一拍即合,想将小女许配给二郎战云烈,特来求皇上赐婚!”
曹侍郎的动作顿住了,缓缓看向战云轩,战云轩也愣住了,战康平更是瞪圆了眼睛,险些冲过去。
赵承璟默了片刻,问道,“你说和战老将军……一拍即合?”
“对!”
“没有的事啊!皇上,冤枉啊!”
战康平扑通一声跪下,田大人:???
“战康平,你怎么回事?之前不是你说战云烈言语之间说心仪小女,只是苦于身份不能坦露心迹吗?”
“田大人,你怎么胡说八道诬陷我儿?”
“战康平,你瞧不上我便罢,竟说是诬陷,位面欺人太甚!”
“废话,老夫好心帮你,你居然反过来害我。”
“我几时害过你?你何出此言?”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赵承璟终于开口,“好了,田大人,若是旁人朕都愿成人之美,但若是朕的侍君,不行。”
田大人愣了一下,什么侍君,不都是假的吗?
就在这时,只见战云烈忽然扬唇,“田大人,您怕是误会了,晚辈此生心中唯有圣上一人,想为田小姐撮合的姻缘也并非在下。”
嗯?不是战云烈?那会是谁?
不对,等等!心中唯有圣上一人??
田大人陡然瞪大了双眼,什么?他刚刚是在和皇上抢人吗?
第205章 尽善尽美
田大人搞了半天才弄明白战云轩之前说的赐婚对象是曹侍郎,曹侍郎武将出身,曹家也是从太祖皇帝时便一同打过江山的老臣了,又手握重兵,门第显赫,小女嫁过去确实是桩好亲事。
只是在闹了刚刚的乌龙后,田大人有些高兴不起来。
“怎么了,田大人?对这桩婚事可是还有不满?”赵承璟温和地问。
田大人只要一抬起头,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落在站在他身旁的战云烈身上,又慌乱的收回视线。
怎么回事呢,皇上跟战云烈不是假的吗?
“没有没有,臣只是之前回错了意,还有些惶恐……”
赵承璟笑了,“爱卿不必介怀,曹侍郎此番平乱有功,也是他先找到朕说对心仪田家小姐,如若爱卿不弃,朕便做主赐婚了。”
“以臣的门楣只怕高攀了曹家,故而之前未曾想到曹侍郎,又怎么会嫌弃呢?希望曹大人莫要怪罪。”
“不会,田大人尽管放心,我们曹家肯定不会亏待了玉琉。”
赵承璟当场便下旨赐婚了,曹侍郎十分高兴,早在之前皇家围猎的时候他便被田玉琉聪慧勇敢的性格所吸引,只是那时朝中党派分裂严重,田玉琉和李正元也还有婚约,前两日战云轩忽然上门来问他可中意田家小姐,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出了门,田大人还在向战康平道歉,“老将军,田某给您赔个不是,这次真是田某失策了,是田某没想到……”
战康平拍了拍他的肩,“我当初也没想到。”
“只是,我听说礼部那边正筹划着想重新给皇上选妃呢,这二公子……”
“他既然选择了圣上,难道还能指望圣上只有他一个人不成?老夫是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话虽如此,可战康平心里并不太舒坦,他还是上次被夫人拉过去撞见才知道皇上和云烈的事,虽然惊讶了一下,可他看得出云烈是真心的,想想也就施然了。
只是皇上从未找他谈过云烈的事,之前朝中局势复杂,有宇文靖宸这个威胁在,皇上连皇位都不保,确实很难顾及其他,可如今他们内乱已平,皇上还是对此事绝口不提。
此番平定内乱,他们战家居功至伟,若是他以此来要求皇上对云烈好些能不能行得通呢?
*
田家和曹家的人走后,战云轩则被留了下来,他恭敬地道,“不知圣上将臣留下来可有何吩咐?”
看到那张和战云烈一模一样的脸,赵承璟的笑容也不觉温和了许多,“云轩,无需多礼。你应当知道朕近日都在忙官员任用的事,如今朝中空出很多职位,却没有那么多合适的人。朕也一直在考虑你的问题,岭南一直是战家军负责镇守的地界,如今南方虽已无战事,但总还是要派兵把手的……”
这是想让他尽快回岭南的意思吗?
战云轩默默垂下眸,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原本他也不常留在京城,岭南一带多是水战,若是交给不谙水性的人很容易出问题,父亲年纪大了,他也希望父亲能留在京城颐养天年,左右没有战事的时候他每年也可以回京探望……
可他心中为什么会如此失落?
脑海中忍不住浮现那出那枚色彩斑斓的羽毛耳饰,临行前的那一夜,他的主人亲吻着自己的手说“云轩,等我”。
如果去了岭南,他和呼延珏便离得更远了吧,只怕是一年都难以见上一次面的距离。
不,他不该这么想。
呼延珏等了他一辈子,那么多年,过去的每一世都是呼延珏在等他,而自己永远都在退缩。
就算一年只能见一次又能怎么样?他相信呼延珏对自己的心意,也相信自己,只要他们彼此还爱着对方,总会有能长相厮守的那一天。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缩了,无论现实如何他都不会再轻易放手。
战云轩定了定神,“臣愿为圣上分忧。”
“那太好了,”赵承璟高兴地道,“朕正愁不知该由何人来接手西北护卫军,他们多是赖成毅昔日的部下,必须要派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将军才行。”
战云轩忽地愣住了,“您说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