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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昭脱了大氅,随手挂在衣架上,“今日金玉满堂,新推出了一款玉簪,瞧着很适合你。”他打开了银丝雕花木匣,露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玉簪。
  玉簪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兰花,花瓣层层叠叠薄如蝉翼,雕工精细质地温润,在日光下都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不见任何瑕疵。
  茉莉看了一眼,“瞧着成色是真不错,江公子有心了。”
  容笙掀起眼帘,先是盯着江昭看了一阵,视线又落在了木匣上,微微侧了侧头。
  江昭会意上前轻轻地抚起了容笙散落的青丝,灵巧地挽起了一个发髻。
  洁白的玉簪和乌黑亮丽的发髻相称,自带着一股清雅内敛的韵致,从骨子里透出典雅与清丽。
  茉莉捧着镜子过来,容笙侧目看着,浅浅地翘起了嘴角,在余光瞥见江昭脸上的笑意时又收敛了些,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就那样吧,你的生意才刚刚有些起色,不必给我买这些,我也不缺,给念念买就好了。”
  “念念也有的。”江昭握着念念的细手腕套上了一副小金镯,雕刻着莲花的纹样,精致小巧最适合孩子佩戴了,“挣钱就是为了花的,自然看见好的就想买回来。”
  容笙抱起了念念,把玩着她的小金镯,惹得念念“咯咯咯”直笑,目光停留在江昭的发髻上,缓缓扬了扬下巴,“你怎么不给自己换一个,那绢布发带都洗得褪色了。”
  “有些东西还是旧物用着最好。”江昭捏了捏发带坠下来的珠子,笑意温柔道。
  容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瘪了瘪嘴巴,“茉莉,去把本王库房里水蓝色金丝绣花纹的那条发带拿来。”
  水蓝色的软绸发带,宽约一指,金丝绣出阵阵波浪纹,发带两端各坠着一颗白润的珍珠,轻轻走动都跟着晃荡起来。
  容笙解下了旧的发带,仔仔细细地系上了新的,辞旧迎新,本该就是这样的。
  江昭本就长得俊朗英气,身材高大勇猛,坚实的胸膛与臂膀摸起来就安全感满满,脱了平民百姓的衣物换上新衣,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地像是一位贵公子,连容笙都不禁看呆了眼睛。
  “小爹爹!小爹爹!你怎么都不理念念了呢?”念念伸出小手在容笙面前挥了挥,试图引起注意力。
  容笙回过神来,忙低下了头,耳尖有些泛红,“怎么啦?”
  “念念的小蝴蝶翅膀掉了,小爹爹帮念念修一修。”念念高高地举起了小蝴蝶,小蝴蝶的一边翅膀的麦秆松散了,随着晃动的动作摇摇欲坠。
  “是里面的麦秆断掉了,小爹爹重新给你编一个,好不好?”容笙抽出了新的麦秆。
  “好~”念念把破损的小蝴蝶放在桌子上,乖乖巧巧地看容笙编,注意到阿爹有些孤单呢,于是扯着阿爹的袖子,让他走近一些,“阿爹和我们一起玩吧!小爹爹可厉害了呢!”
  江昭坐在了椅子上,顺手拿过剪子和布料细细地裁制与缝合,给小兔子做花衣裳穿。
  屋内满满的都是一家三口静谧又美好的氛围,茉莉和全德对视了一眼均悄悄地出了门,把恬静祥和的时光留给他们。
  随着爆竹声响起,又迎来了新的一年,容笙想将念念认回,但于理不合遭到了太后和皇帝的反对,毕竟尚未成亲就有一个孩子的事情势必会对容笙的名声受影响,前些日子已经闹过一次,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于是退而求其次,将念念记在宗亲名下,以容笙甚是喜爱为由养在了荣王府,也算是认祖归宗。
  其实随着齐文越惨死,安阳侯满门没落,众人都纷纷收了心思,不敢再胡乱揣测荣王有子的事情,对这段皇家秘辛心照不宣,就连容笙将念念带入宫廷夜宴之中,也都只是夸赞小郡主玉雪可爱,与荣王殿下很是相像。
  念念没有参加过这样大型的宴会,行为有些拘谨,紧紧地揪着容笙的衣角不放,容笙本想带念念露露脸,不想吓着她了,于是带他去了后宫找君后。
  方衾之是第一次见念念,真真也好好地感慨了一下,竟是如传言一般和容笙长得如此相像,还抱在怀里好好地瞧了瞧,越看越是喜欢,赐下了不少新奇精致的玩意儿。
  身旁的大太监担忧地提醒着,“君后莫要抱太久,对身子不好。”
  “怎么了?身子不适吗?”容笙把念念抱了回来,担忧地询问着。
  “没有,只是我这身上又有了,还不足三月,就没有声张。”方衾之的脸上一团喜气,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光。
  “是吗?”容笙惊喜道,拍了拍念念的小屁股,让她去找彦儿玩,然后盯着方衾之平坦的小腹看,“他在肚子里面是什么感觉啊,会闹吗?”
  “这才一点点大呢,没什么感觉的,只是吃睡方面有些不一样,闻到油腻腻的东西就吃不下还想吐,人也懒懒散散的,变得嗜睡起来。”方衾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不过等到再大一点就会有感觉了,他会在肚子里动来动去的,怀彦儿那时候就是这样的,小家伙皮得很呢,晚上睡着的时候都会被闹腾醒,要好好地哄哄他呢。”
  容笙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可是他却生了念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神情淡淡的。
  方衾之注意到了这一点,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于是岔开了话题,“你与江昭如何了啊?我听说这段日子他都住在你府上,酒楼和荣王府两地跑,母后原本是打算永远拘禁着他的,但你不愿意,母后便也无可奈何了。”
  “能如何啊,他到底是念念的阿爹,总不好一直关着吧,念念会伤心的。”容笙垂下眼眸,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方衾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御医说只要多说说过去的事情,说不准可以刺激记忆恢复。”
  “说再多我们曾经的过往,我也记不起来他是谁啊。”而且越说越生气,好像自己只是横叉在江昭和阿笙之间的局外人一样,虚无缥缈又触摸不到。
  容笙瘪着嘴巴,满脸的挫败,“而且御医说我是磕到了脑袋,造成淤血压迫神经,我总不能再去撞一次石头吧。”
  “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每一天都当做是新的一天,都可以创造出美好的回忆。”方衾之揉了揉容笙的脑袋,像是对待自己的弟弟一般。
  容笙喝了些热酒,倒不至于醉人,只是小脸儿红扑扑的,上了马车就开始昏昏欲睡,被热酒蒸腾着有了点醉意,下马车的时候都踉跄的一下,被迎上来的江昭抱进了怀里,大氅一裹,就这么舒舒服服地窝着。
  江昭把容笙放到了床上,熟练地给他脱去了外衣,茉莉都看在眼中,踟蹰着,“江公子,还是我来吧。”
  可江昭动手的那一刻容笙握住了他的手腕,迷蒙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清明,他挣扎着坐起身,“不要走……”
  容笙朝他扑过来,差点儿摔倒,还好江昭扶了他一把,坐在了床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轻哄着,“不走不走,我在这儿呢。”
  茉莉瞧着他们俩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悄悄地关上了房门,吩咐小厨房熬醒酒汤。
  容笙环抱着江昭的脖子缓缓地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笙笙啊,我们擦擦脸吧,这样会舒服一点。”
  “嗯——”容笙清清浅浅地应着,像小猫一样软乎乎的。
  江昭觉得他可爱得不行,洗了帕子拧干了轻柔地给他擦脸,凉凉的帕子让脸颊上的温度褪去了一些。
  “唔,痛——”容笙拧着眉头喃喃着。
  江昭赶紧放下了帕子,着急忙慌道:“哪里痛?”
  容笙翘了翘脚,整个人往后昂起,委屈巴巴地掉起了眼泪珠子,“脚……脚痛,抽筋了……呜呜呜呜……”
  “不哭不哭,揉一揉就好了,不哭了宝宝。”江昭又把人抱回了怀里,抬起他的脚腕除了鞋袜开始揉着,“好一点了吗?”
  容笙窝在江昭的怀里吸了吸鼻子,眼睛还是雾蒙蒙的,只能他隐隐绰绰的人影,手指情不自禁地揪住了江昭的衣襟,软软道:“好一点了,你再揉揉嘛。”
  “噗嗤——”江昭忍俊不禁起来。
  容笙猛地抬起头,撅着嘴巴,“你……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像只小兔子一样。”
  “我才不是小兔子呢。”容笙直起身子,眼泪朦胧地瞪着他,“你才是小兔子!”
  “是是是,我是小兔子,你是兔子大王,”江昭宠溺地笑着,“兔子大王,脚好痛吗?”
  容笙被哄得高高地仰着自己的脑袋,忽然注意到了江昭微微上翘的嘴唇,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不由得伸手抚摸着,软软的,跟块嫩豆腐一样。
  啊,好想吃豆腐啊……
  容笙想要,自然能够得到,他吻上了江昭的嘴唇,感受到对方身体陡然一僵,像是预测他会躲一样牢牢地摁住他的脑袋。
  可是容笙不会亲吻,只会啃咬,甚至欲啃欲烈,咬得嘴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