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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薇之印:吸血鬼的千年暗黑爱恋 > 第九章 禁忌的轮回
  房间的空气像是被撕开。
  蔷薇使者离开后,落在地板上的黑色花瓣还没有完全消散,
  像是某种不祥的生命仍在微微跳动。
  他会因为我的一句话,从此不能回头。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人类。
  心脏跳得像被印记抓住。
  胸口被蔷薇印记灼烧得发痛。
  「如果⋯⋯蔷薇说的是真的⋯⋯」
  「如果你和我⋯⋯有血脉⋯⋯」
  恐惧、退缩、自责、逃避、深情、痛。
  就像某种沉睡千年的力量在我体内醒过来。
  「沉默,我不管什么血脉。」
  我的声音,在这破败的房间里反而清晰得可怕: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正在向命运宣战的人。
  我的眼里没有求、没有哭、没有逃避。
  「如果你是我的血脉⋯⋯我照样选你。」
  他拉住我,声音破碎得像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沉默,你敢说你没有在怕?」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
  前世战场上那个跪在蔷薇堆里哭到疯掉的男人。
  「你这是命印在操控你!不是你自己的心!」
  窗外忽然吹来一股冷风。
  窗台上生长出了一株植物。
  「⋯⋯蔷薇在试探你。」
  像是寄生能量凝成的生命。
  在槲寄生的枝条伸向我的一瞬间,
  槲寄生寄生于树,吸养分,最后杀死寄主。
  沉默看着我,像在乞求:「不要碰它。」
  槲寄生的影子落在我掌心。
  「沉默,你知道槲寄生吗?」我轻声问。
  「它活着,靠寄生树木;但它会杀死寄主。」
  我抬眼:「就像你和我。」
  他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一种近乎祈求的痛。
  我说出压在心底的那句:
  「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我也陪你死。」
  他几乎是在咆哮:「你不知道你会付出什么代价!」
  我看着他,心底某块冰像是融化了。
  我低声呼唤,像把命递到他手里。
  他的肩膀剧烈颤了一下,那种颤抖像他把自己全部压抑到极限——
  但我还是听见了那条裂缝终于碎掉的声音。
  我伸手搂住他的脸,额头贴上他的。
  印记在胸口跳得像要爆开。
  却像把千年结冰的命运一刀劈开。
  所有压抑、所有恐惧、所有不敢跨越的底线——
  不是拥抱,而是抓住溺水时最后一口气的那种绝望:
  「你不能选我⋯⋯蔷薇不会——」
  我抬起眼,直视他红得滴血的瞳孔。
  槲寄生的影子落在我们身上,
  像命运在监视、在讥笑、或在祝福。
  我再次说:「沉默,我选你。」
  他所有压抑的情绪像排山倒海般爆发。
  那是压抑千年、忍耐千年、渴望千年的疯狂灼热。
  那一刻,我抱住他的身体,
  将自己整个交给这场无法回头的决定,就是檞寄生下的约定之吻。
  槲寄生在风中轻轻摇曳,
  我们的嘴唇第一次贴在一起。
  这一吻,是对命运的叛逆。
  就在此刻——房间的影子动了。
  三名蔷薇使者重新出现。
  披着烙有花纹的白骨披风,
  胸前掛着蔷薇雕刻的锁骨。
  长袍底下伸出多节的影子脚,
  在黑雾里只有一双发光的眼睛,
  「沉默者与蔷薇印记之女⋯⋯
  沉默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
  使者第二句话更重:「真正与印记之女拥有血脉回响的⋯⋯另有其人。」
  一股冷意攀上我的背脊。
  沉默低头,像在等枪决。
  我抬起头,声音微颤:「那⋯⋯真正的血脉⋯⋯是谁?」
  蔷薇使者的三重影子在房间里盘旋,
  像是未散的夜,缓慢环绕我与沉默。
  他们像看穿一切的古老审判者,
  目光落在窗台那株象徵命运的槲寄生上。
  槲寄生的白色果实微微颤动,投下一道柔弱而致命的光。
  第三名最矮小、声音最古老的使者开口:
  「蔷薇以槲寄生为镜。」
  他的声音像在石缝里生的藤蔓:
  「此物寄于他身,如影随形;命脉交缠,故呈「血脉之象」。」
  使者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指向那株槲寄生。
  「它模拟寄主的脉动⋯⋯亦模拟寄生者的心跳。」
  另一名高大的使者接话:
  我与沉默的「血脉反应」,是槲寄生造成的。
  这三者被蔷薇刻意纠缠——
  于是產生了「血脉共鸣」的假象。
  沉默低声道:「⋯⋯所以你们误判。」
  使者的黑洞般的眼眶微微震动:
  ——蔷薇就是要你们误会。」
  整个空间瞬间凉了一度。
  我胸口再次一痛——不是印记,是心脏。
  原来这不是意外,不是偶然。
  是蔷薇刻意安排的试炼。
  我以为那是命运给我的象徵。
  使者最后一句话如刀落下:「以假血脉⋯⋯试真心。」
  沉默整个人像瞬间断掉,
  是怕「我会因此放弃他」。
  我再次说出那句已刻在命运里的话:
  我向前一步,让槲寄生的影投在我胸口印记上。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知道这句话对他意味着什么。
  我愿意把命运压在他身上。
  我愿意成为那株寄生到生命尽头的槲寄生。
  「既已选择⋯⋯则试炼将进入下一重。」
  裂缝后突然涌出象徵「真正血脉」的银白月光。
  像是从某个远古世界照过来。
  「真正与蔷薇印记之女有血脉回响者——
  那个我以为永远与我们保持距离的人——
  那一眼里没有胜利、没有愉悦,
  只有压在骨子里的一种:
  「暗夜皇族最后血脉——
  蔷薇印记之女之⋯⋯兄。」
  甚至连槲寄生的摇动都停住。
  痛苦、愤恼、崩裂、自责与⋯⋯失去。
  我知道他这一刻想衝过来。
  因为命运已经把我们三个人锁在了一条线上。
  槲寄生的影子落在我们三人之间,
  寄主、寄生者、真正的血脉。
  这场血脉纠缠,才刚刚开始。